第66章 奴隶进家(2/2)
理由找了一箩筐。
大丫嘟著嘴,更不解了:“爹你说的这些事,大丫就能做啊!何必花钱买个姐姐回来干?”
这下,连一旁的林氏也听不下去了,俏脸腾地一红。她赶紧上前,一把拽住还想追问的大丫,又羞又急地低声嗔怪道:“丫头片子不懂事!你爹他—他是该有这么个人照顾著!別瞎问!”
说著,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大丫往灶房方向带。
陆景知看著林氏“力挽狂澜”的背影,老怀大慰:嗯,这个儿媳妇,明事理,晓人情,是个好的!回头得让大郎多疼疼她!
刚打发了“十万个为什么”的大丫,二丫头陆二丫的好奇心又冒头了。
她眨巴著大眼睛,看看陆景知那张经过灵泉调养愈发显得精神健旺、甚至比自己大哥还显年轻几分(毕竟大哥常年操劳)的脸,再看看他挺拔的腰板,脆生生地补刀:
“爹爹!你明明看著一点儿也不老哇!比大哥还显精神呢!”
陆景知:
他眼皮猛地一跳,没好气地瞪了二丫一眼!这小棉袄今天怎么有点漏风?
他佯装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顺便掩饰尷尬),转移话题:
“去!爹头髮长了,鬍子也拉碴的,看著显老。二丫你去趟村子西头,把剃头的赵三爷给我请来!让他带上傢伙事儿,好好给爹收拾收拾门面!”
“哦!好吧好吧!”二丫虽然觉得爹爹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一点老,但看著爹爹板起的脸,还是麻溜地应了,转身跑了出去。
终於把两个“问题少女”打发走,陆景知长舒一口气,往廊下那张铺著软垫的宽大竹躺椅上一倒。
躺平,发呆,思考人生终极目標。
思绪瞬间就从一地鸡毛的家长里短,滑向了星辰大海。挣他几个亿?嗯—上辈子是个梦想,这辈子嘛,有这条件—
“爷爷一!吃豆豆!”
几个刚洗完小脸的奶娃娃,像小兔子一样围拢过来。大妮最是粘人,直接趴在躺椅扶手上,仰著小脸撒娇。
陆景知瞬间被打断宏图伟业,却也丝毫不恼。熟练地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油纸包,里面是几颗亮晶晶、裹著糖霜的蜜枣。
“拿著,分著吃去,不许抢。”一人塞了一颗。
小傢伙们得了甜甜的吃食,立刻眉开眼笑,小奶音叠声答应著“谢谢爷爷”,乖乖地跑到一旁台阶上排排坐啃枣去了。
看著萝卜头们安静的背影,陆景知才舒坦地放鬆下来。忽然想起什么,问还在擦嘴的大妮:“大妮,你爹和你叔叔们呢?这半天没见著人?”
“爹爹?爹爹带著二叔和五叔赶驴车去啦!去帮二爷爷(陆景江)他们搬东西去老宅啦!”大妮奶声奶气地匯报。
哦,大郎带著弟弟们去帮二房搬家了。陆景知瞭然,重新躺倒,眼皮又开始打架。
迷迷糊糊间,听到二丫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爹!赵三爷请来啦!”
陆景知迷濛地睁开眼,果然看到村里那个以“手快、刀稳”闻名的赵三爷,腋下夹著个小皮囊包袱,正笑呵呵地跟在二丫身后走进院门。
这赵三爷在峴林东村是个能人。
虽然平日里“剃头匠”的名头叫得响,但他的主营业务其实是“阉匠”一一手阉鸡劁猪、騸马去势的好活计,才是他吃饭的硬功夫!给大老爷们刮脸剃头,只是他赚点零花补贴的“副业”。
毕竟农家人,极少有人正经花钱剃头刮脸的。通常就是自家男人蹲在木盆前,对著水影,用磨得鋥亮的柴刀或剪子对付一下了事。是以赵三爷这门给“上等人”拾掇门面的手艺,在村里反倒稀罕。
“嘖嘖嘖,”
赵三爷一进门,眼睛就扫过新铺的院砖、气派的房子,还有廊下那把看著就舒適的躺椅,嘖嘖有声,
“咱峴林东村,如今可就属陆老爷您这儿是最排场的地界了!隔三差五请小老儿来给您刮脸修容,您这做派,嘖嘖,比镇上的员外老爷还讲究!”
他话里带著调侃,却也透著几分羡慕和真诚。
陆景知从躺椅上坐起,伸了个懒腰,脸上带著慵懒的笑意:“那可不!赵三爷,儿子女儿孙子一大堆,攒这点家业可不就为了能舒坦点?该享受享受了!”
他顺手拍了拍扶手,“不过咱这乡下老士疙瘩,可比不得人家真大户!人家那可是在家里养著专门的剃头匠伺候著!”
“哈哈哈,陆老爷会说笑!您这叫厚积薄发!”
赵三爷笑著应和,放下他那套磨得精光鋥亮的傢伙什一锋利的剃刀、小巧的剪刀、
细密的篦子、柔软的毛刷。
他挽起袖子,拿出剃刀在皮带上熟练地“噌赠”蹭了几下,又沾了点水,看著陆景知的脸和头髮比划著名:
“还是老规矩?脸刮乾净些,鬢角、后颈这些绒毛修利索?”
“不,”陆景知摆摆手,“不光刮脸。今天头髮也给我剪了。”
赵三爷动作一顿:“剪头髮?你这头髮—也不算太长啊?打理得很齐整,何必要剪?
”他有点纳闷。
陆景知身子往前倾了倾,盯著赵三爷,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个极短的长度:
“剪了!全剪了!留这么长—半寸就行!整个脑袋剃短!”
“嘶一半寸?!”赵三爷像被火烫了手,蹭地一下后退了小半步,剃刀差点掉地上他那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和强烈的抗拒!
“陆—陆老爷!您这这这是—跟小老儿开玩笑呢吧?!剃这么短?!那不是—那不是只有得了瘌痢头(一种导致头髮脱落的皮肤病)的人才干的事儿吗?!这—这不成!不成啊!让人瞧见,还不得以为你也—”
他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接这活。这太惊世骇俗了!
陆景知倒是老神在在,早就料到这反应。他重新靠回躺椅,翘起二郎腿,语气淡定又坚决:
“哪那么多讲究!我就是懒怠伺候这三千烦恼丝了!剪了它清爽利落,省事儿!咱们又不是那有功名在身要戴乌纱帽的富贵老爷,也不是天天要束髮戴冠的读书人!”
他特意强调了一下,“剪个头,又不犯王法!眼瞅著天就热起来了,这贴著头皮的短髮,洗著方便,人也凉快!”
他这番话,落在赵三爷耳中,简直是离经叛道,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