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史上最年轻的讲师(2/2)
为新时期文化事业的繁荣发展注入新鲜血液,以双百方针为指导,推动文学作品更好地反映人民心声。
在敲定培训班资金由文联专项拨款与作协配套资金共同保障,明確招收学员標准后討论来到了师资支持方面。
经过商议《人民文学》、《收穫》、《当代》、《十月》等核心刊社,各派一名3年以上经验、发掘过青年作家的资深编辑。
高校师资配置则是各大名校,各推一到两名中文系教研讲师或教授。
算来算去,师资力量依旧有所不足。
王濛提议道:“我认为伍六一同志,可以参与到这次培训班的教学中来。”
这话落地,《燕京文学》的编辑周艷茹率先点头附和:“伍六一同志虽年轻,但这两年发表的作品有目共睹,足够有资格给年轻作家们讲课。”
几位相熟的编辑也跟著点头,觉得能添份年轻力量,师资能更活泛些。
可反对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压了过来。
坐在后排的北师大中文系李教授先开了口:“我觉得伍六一同志不合適,他今年才多大?
咱们这次请的编辑,哪一个不是在刊社摸爬滚打十年以上的老口子?高校这边更不用说,都是教了十几年书的教授。
他刚在文学圈冒头没几年,往讲台上一站,底下学员能服?说不定还会觉得咱们这培训班不正规,影响不好。”
作协的刘少棠也跟著接话:“李教授说的对,我承认伍六一同志的不少作品,取得不小的成就,也获得了很多读者的喜爱。
可会写和会教是两码事!教学不是下馆子吃饭,得有章法,得知道怎么把理论讲透,怎么帮学员改稿子,怎么引导他们突破瓶颈。
伍六一同志没做过专业的教学,连小范围的创作分享会都没主持过,咱们凭什么放心把学员交给他?
万一他讲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学员没学到东西不说,还浪费了咱们好不容易凑起来的资源,这责任谁担?”
王濛立马反驳道:“各位同志,我倒想跟大家说说我知道的情况,伍六一同志其实不是完全没教学相关的经歷。
去年他专门做了场寻根文学的讲座,当时去了不少作家,散场后好多人围著他聊创作思路,我也在现场,確实觉得他讲得透彻,把文学思潮跟创作实践结合得特別好。
那场讲座之后,不少青年作者跟我提过,说受了不少启发。我认为,他有这个能力。”
赞同与反对的声音再次交织,会场討论声比之前更热闹,双方各执一词,谁也没说服谁。
最后,还是文联主席周洋拍了板。
“大家的意见我都听明白了。伍六一同志,作为青年作家的代表,这些年在文学创作领域的成绩有目共睹,更重要的是,他有著鲜活的年轻思维,知道现在的青年作者在想什么、缺什么。
这恰恰是咱们部分资深师资可能欠缺的优势。
咱们办培训班,既要靠老同志们把根基打牢,也得有年轻力量带来新活力,这样才能真正帮到青年作者。”
对此一无所知的伍六一,只顾著闷头整理资料。
正准备动笔之时。
却被老厂长汪阳的“召见令”截了胡。
他忍不住腹誹:这老头子找他可真方便,连个电话都懒得打,直接通知他爸,再让他爸传话。
一套流程下来,他想装没听见都难。
第二天一早,伍六一骑著他的小八嘎直奔北影厂。
到了门口才发现,小门窄得根本容不下摩托,他索性扯著嗓子喊:“老秦!开门!让我把车开进去!”
屋里的秦大爷正喝著早茶,听见外头这咋咋呼呼的声音,火气立马上来了:“嚷什么嚷?厂区里不让进摩托!我看是哪家孙...”
话没说完,他推门一瞧,见是伍六一,后半句“孙贼”硬生生咽了回去。
默默拉开大门,还侧身让出条道。
伍六一凑过去,贱兮兮地笑:“老秦,您藏的那本子啥时候给我瞧瞧?好东西不就得一起分享嘛!”
秦大爷脸“唰”地红了,急著辩解:“你血口喷人!我哪有什么本子!”
“我也没说是什么本子啊,您急什么?”伍六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秦啊!你这个秘密我吃一辈子,不聊了,走嘍。”
说完,一脚轰下油门,摩托“突突突”地躥进了厂区。
秦大爷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灰溜溜地关上门。
回到传达室,秦大爷哆哆嗦嗦从床垫最下层摸出个硬壳本子。
封皮都磨破了,里面贴满了从《大眾电影》《电影画报》上剪下来的女明星照片。
他捧著本子,嘴里不停念叨:“邪门了邪门了,这小子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