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粉饰太平（2/2）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张燕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如果是一，说明张寧天真无能，不足以成事。

如果是二，说明张寧虚偽权谋，其心可诛。

他深吸一口气，向著张寧走去。

他要去亲自验证，这虚假的太平之下，究竟藏著怎样的真相。

张寧看到张燕与李肃，只是微微頷首，报以一个浅淡的微笑，並未停下手中布施符水的动作。

她身后的管亥，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牢牢锁定在二人身上。

张燕与李肃只能垂手肃立，在一旁静默等待。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待最后一份符水施毕，管亥上前一步，声如洪钟：“今日一百份圣水已毕，圣女劳顿，需好生休憩。求取圣水者，明日请早！”

广场上的百姓虽面露不舍，但还是依言缓缓散去。

待人潮散尽，张寧才在管亥的护卫下，將张燕与李肃唤入郡府內堂。

室內，张寧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但脸上依旧带著能安抚人心的温和笑意，静静听张燕敘述被吕布驱逐的经过。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蕴藏著灵慧，能洞悉人心。

李肃在一旁偷偷打量著张寧，心中更是惊嘆不已。

此女不仅容顏清丽绝俗，更难得的是那份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混合著悲悯与圣洁的气度。

端庄圣洁，却又偏偏有一种夺人心魄、让人不由自主心生敬仰与追隨的奇异魅力。

堪称人间龙凤。

对比之下，李肃竟生平第一次生出了自惭形秽之感。

“如此人物————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温侯那般英雄，才堪与之般配！”

张寧並未留意李肃的心思。

她听完张燕的敘述，目光温和：“张渠帅既能迷途知返，弃暗投明，重归黄天麾下，自此便是自家兄弟。望你留下，与眾兄弟一同，共建黄天盛世。”

张燕抱拳躬身，语气显得无比诚恳：“燕，愿誓死效力，共建黄天盛世！”

一旁的管亥却皱紧眉头，沉声道：“圣女，人心难测，不可不防啊！”

李肃闻言，哈哈一笑，反將一军：“久闻管亥將军乃黄巾第一力士，英雄了得，没想到竟也如此胆小？

我二人捨弃吕布麾下的荣华富贵，赤诚来投，此心天地可鑑！

况且，我二人手无寸铁，將军坐拥十万之眾，莫非还怕了我等两个光杆之人不成？

若我等真是奸细，將军抬手便可碾碎，又何惧之有？”

管亥被他这番连消带抢说得脸色涨红，嘿嘿冷笑道：“你小子少来激我，老子就是怕了，怎地？”

“好了，”张寧出声打断，语气依旧平和，“既入黄巾，便是一家兄弟。管渠帅，安排他二人在郡府附近住下，好生款待，不可怠慢。”

管亥虽心有不甘，但还是抱拳应道：“是，圣女！”

隨后，张燕与李肃被安置在郡府旁的一处小院住下。

是夜，李肃悄无声息地溜进张燕的房间，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兴奋问道：“飞燕，你看这圣女————究竟如何？”

张燕眉头紧锁，沉吟道：“我暂时还看不透。不知她是被管亥蒙在鼓里，不知城外惨状，还是她刻意为之。”

他心中依旧存有最后一丝对张角血脉的期待，不愿將张寧想得太过不堪。

李肃却把眼一翻，嘖嘖道：“我看啊，这圣女是真正的人间龙凤！绝非池中之物！”

张燕听他语气不对，猛地警觉，眼神锐利地盯住他：“李肃！我警告你，莫要打圣女的歪主意！否则，我第一个不答应！”

李肃被他眼中的厉色嚇了一跳，连忙摆手，让笑道：“飞燕，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岂是那种人————”

心中却暗道：“此事，还非得温侯亲自出马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