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这笔帐,以后算(1/2)
十一月中旬。
恒生指数在一个交易日內暴跌一千两百点。
开盘便是一根大阴线,直接砸穿九千点。午盘小幅反弹一百多点,下午两点,又被一波拋盘狠狠砸落。
收盘时,交易大厅里鸦雀无声。
散户们的脸,一片惨白。
第二天,银行门口排起了长队。
滙丰、渣打、恒生,中环几家大行的营业厅外,队伍拐了两个弯,全是来兑换美元的人。
有人拎著帆布袋,里面装著存摺;有人攥著整捆港幣现钞,站在队伍里静静等候。
铜锣湾的情况更为夸张。一家东亚银行网点,早上九点开门,十点钟柜檯便掛出告示——今日美元现钞额度已售罄。
一位老太太站在柜檯前不肯离去,拍著玻璃大喊:“我的钱!我要换美金!”
保安將她劝开,她便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抱著存摺,一动不动。
这样的场面,香港人上一次见到,还是在一九六七年。
下午三点。
金管局紧急召开新闻发布会。
任局长站在话筒前,神色凝重。
“特区政府拥有充足的外匯储备,有足够的能力与决心,维持联繫匯率制度。”
这句话,他重复了三遍。
记者们的提问却一个比一个尖锐。
“任局长,外匯储备还剩多少?”
“任局长,如果储备耗尽,港府是否有b计划?”
“任局长,有消息称北京方面已放弃对港幣的支持,请问——”
任局长打断了他:“没有这回事。中央政府对香港的支持坚定不移。”
发布会结束。
任局长走出会场,上车。车门关上的剎那,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秘书坐在一旁,不敢作声。
同一天。
刘浩从钟老板那里拿到一批新情报。
並非索罗斯阵营的动向,而是英资方面的动作。
怡和、太古、滙丰旗下几家老牌英资公司,过去一个月悄然將大笔资金转往伦敦与新加坡。
帐面上毫无痕跡,走的是內部调拨,母公司与子公司之间倒腾,不经过外匯市场。
但钟老板在滙丰后台系统安插有线人,流水记录一清二楚。
更致命的是第二条情报:
三家英资背景的银行,在银行间拆借市场上,大量向国际对冲基金拆出港幣,利率低得离谱。
翻译成、人话——他们在给索罗斯一伙人递子弹。
刘浩將情报加密发回后海。
张红旗看完,只说了一句:“记下来。这笔帐,以后算。”
一月初。
达沃斯。
瑞士的冬天,积雪深厚。
陈默身著一件深灰色切斯特菲尔德大衣,站在会议中心的走廊里。
高盛那位副总裁帮他搞定了邀请函。陈默用两天时间混跡圈子,参加三场鸡尾酒会,会见了十余人。
第三天晚上。
穆勒出现了。
海因里希·穆勒,五十七岁,禿顶,矮胖,戴著一副无框眼镜,说话时习惯用右手食指敲击桌面。
两人在酒店大堂的壁炉旁落座。
陈默没有废话,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磐石资本过去六个月在亚洲外匯市场的交易记录。
泰銖、印尼盾、林吉特。
三笔交易,斩获四千万美金利润。
穆勒翻了两页,抬眼看向陈默:“你的入场时机很准。”
“运气好。”
“运气能好三次?”
陈默没有接话,从文件夹底层又抽出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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