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7章 失意的导演（2/2）

演技？不需要。

在萨姆那种精確到秒的“拍摄说明书”指导下，一个木头人，都能被调教得，像那么回事。

就这样，《地下室的访客》剧组，在一周之內，完成了所有的筹备工作。

这种惊人的效率，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而夜梟影业这种反常的，打了鸡血一样的举动，也很快，就引起了唐·梅林的注意。

他坐在自己豪华的办公室里，听著手下的匯报，脸上露出了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出手打压。

他觉得，那样太没意思了。

他要先让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鼠，把奶酪做好，然后再一口，连著老鼠和奶酪，一起吞下去。

他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製片人，一个叫维克多的胖子，带著一份“友好”的发行合同，去拜访夜梟影业。

刘浩在那栋“鬼屋”里，见到了这个油头粉面的胖子。

维克多装出一副热情的样子，对刘浩和萨姆的“高效”大加讚赏。

然后，他拿出了那份合同。

“刘先生，萨姆导演，唐先生非常欣赏你们的才华。他愿意，为你们的电影，提供全北美的独家发行渠道。”

合同的条款，表面上看，非常优厚。

唐·梅林的公司，愿意预付一笔钱，买断《地下室的访客》的录像带发行权。

但刘浩一眼，就看穿了里面的陷阱。

合同里，关於“发行成本”和“宣传费用”的条款，写得极其模糊。

什么叫“必要的宣传”？什么叫“合理的成本”？

解释权，全在对方手里。

这是一种典型的“剥削合同”。

最后结算的时候，对方可以隨心所欲地，做出几百万美元的“成本”，让夜梟影业辛辛苦苦拍出来的电影，不仅一分钱都拿不到，甚至还要倒欠他们钱。

刘浩心里跟明镜似的。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

他热情地，接待了维克多，又是倒咖啡，又是递雪茄。

在维克多提出要签约的时候，他才一脸为难地，搓了搓手。

“维克多先生，非常感谢唐先生的好意。不过，我们是一家跨国公司，这么大的合同，我需要和我们远在海外的总公司，商议一下。你懂的，流程，流程。”

维克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收起合同，站起身。

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著刘浩，留下了一句，充满了“忠告”意味的话。

“刘先生，你要知道，在洛杉磯，如果没有唐先生的帮助，你拍出来的电影，不管多好，最后，都只是一堆，没人要的塑料垃圾。”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次试探性的接触，让刘浩彻底確认了，唐·梅林在这个行业里，那种说一不二的，绝对的控制力。

硬碰硬，肯定不行。

第二天，一个坏消息，传了过来。

刘浩联繫的所有，能够批量复製录像带的工厂，还有那些小型的独立发行商，都像约好了一样，眾口一词地，拒绝了与夜梟影业的合作。

理由，千奇百怪。

“不好意思，我们最近的生產线，排满了。”

“我们的机器坏了，正在检修。”

“我们公司，最近正在调整业务方向。”

唐·梅林的全面封锁，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