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生命是灵性的奴隶,理智是意外的產物(2/2)
为什么要继续坚持下去呢?
就为了那虚偽到毫无价值的“道义”吗?
她想不通这件事,心里的绝望不断发酵,灵性也开始了异变。
她的灵性里几乎要诞生百夜瘴了。”
莫凉三平静的诉说著这件事。
“即便我不出手阻止,当百夜瘴从她的灵性里诞生时,她的病也会被百夜瘴治癒。
在那之后,她会否定丈夫曾经教给她的一切,整个人性情大变,做一些很不好的事情,骗人骗財,甚至骗人性命。
我的阿芸是她的客户,必定会受到她的影响,承了她的业障。
那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所以我对这番因果进行了干涉。
我用口红杀死了她心里即將诞生的百夜瘴,治癒了她的內心,又介绍人脉给她,让她能完成她的心愿,当了老板。”
莫凉三低声道:“世道凋敝,业障丛生,我做出这件事,也算是除魔卫道。”
莫凉三很多年都没说过这么多话了,今天说了这么多,心神已经疲惫,便看向女孩,做了最后的交代:“小心灵性。”
梦境结束了。
次日一早。
许义是在同心堂病房里的一张简易木床上醒来的。
浓郁的药香味熏得人睁不开眼,但除了药香味之外就没有其他危险的味道了。
许义並不认为这就代表安全。
昨夜的事情刷新了他的认知,他意识到,没有攻击性的情绪味道,並不意味著自己就是安全的。
昨夜是谁把他搬到木床上来的?又是谁把他的傢伙事放在了一旁?
危机感让他从床上爬起来,將床边的枪和柴刀別在腰间,戴上已经被火气烤乾了的帽子,警惕的打量周围。
这是一间明亮的病房,虽然称不上是窗明几净,但的確很乾净,由於在南边所以有阳光照射。
病房外连接著药庐,许义看到有几只炉子正烧著火,药香味就是从那些炉子上的药罐里来。
他走出病房,便看到一中年妇女正拿著一小扇子,给小药庐扇风。
中年妇女看到了他,便招呼道:“你醒啦。
我家相公正给你那朋友治病呢,你去看看吧。”
许义意识到了中年妇女的身份,他正想抱拳打招呼,就见那妇女脸上闪现了一瞬间的迟疑,而后开口道:“虽然你是走后门来看病的,但也不能不付诊费和药钱哦。
我家的药可是很贵的!”
许义听了这话,耳朵有点麻。
他道了声“理应如此”,而后抱了抱拳,走出药庐。
经过一座晾晒著几排不知名草药的四合院,许义踩著青石台阶进入莫凉三的诊室。
这诊室简单极了,东侧墙边摆著简简单单一问诊的小四方桌,桌上仅仅只有一只脉枕,小四方桌紧挨著的墙壁上掛著一副古色古香的“雪中竹林採药图”。
南侧是通往街道的大门,有屏风遮挡,屏风侧面摆著两排板凳,供病人排队之用。
西侧墙边则安置著一张硬板床,段虎正躺在上面,他还是那副枯槁的样子,但皱巴巴的虚弱脸上已经有了一点血色,身上盖著棉被,在不到10月的光景里格格不入。
见许义来了,段虎便歪著头,咧著嘴,对许义露出一个丑极了的笑容。
“別笑。”
硬板床边上,莫凉三正站著,一只手放在段虎的脉上。
段虎收起笑容,一言不发,代表“胆怯”的微苦味道和“绝处逢生”的甘甜味道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除此之外,就是代表著“感激”的柑橘味芬芳了。
许义没有吱声,就在旁边等著。
莫凉三拿捏著段虎的左手手腕,相当长一段时时间都没有说话,期间有数个顾客上门,都安安静静坐到门边的板凳上,耐心等候。
这次诊脉约莫著过了十分钟时间,莫凉三对许义说了句“暂时无大碍”,才回到小四方桌旁,招呼病號过来问诊。
许义来到段虎身边,声音很小:“二哥,感觉如何?”
段虎眨了眨眼,开口说话,气若游丝:“好些了。
老七,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弟弟了。”
段虎虽然虚弱,但他身上代表“感动”和“惆悵”的甘苦味道很浓,想来是生死之间有所明悟,因此才有此言。
显然,他昨晚並非完全没有意识,也或许是莫凉三对他说了些什么,他才知道是许义救了他。
莫凉三在一旁道:“他气弱,別让他说话。”
接著,一整个上午时间,莫凉三每隔半个小时就来给段虎把一次脉,並交代许义照看著段虎,每一次都餵段虎吃极少量的药丸。
那药丸极其难闻,和昨夜许义遇到的那些狗妖身上的味道也不逞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