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你还说不是提前预判!(求订阅!!)(2/2)
他语气中的狠厉让糜芳心头一颤,还想再解释几句,刘备却已转过身,冷冷道:“下去吧,办好你的事。”
糜芳只能咬著牙,躬身退了出去,背影透著几分颓丧。
待他走后,庞统上前劝道:“主公,如今正是用人之际,糜芳虽是郡守,连日守城已让他心力交瘁,这般苛责,怕是会寒了人心啊。
刘备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更添坚定:“士元,你不懂。”
“非常时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我往日就是太过纵容,才让底下人没了敬畏之心。如今江陵危在旦夕,不狠一点,如何能凝聚人心,坚守到最后?”
他望著窗外紧闭的城门,沉声道:“曹操大军压境,援军迟迟不到,咱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若是军纪鬆散,人心涣散,不等曹军攻破城门,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庞统看著刘备决绝的神色,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刘备的压力,他懂,可这般强硬,真的能稳住人心吗?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单膝跪地:“主公!不好了!”
“魏延將军在城西的临江楼”喝酒,吃完后不仅不给钱,还因老板索要饭钱,与店家起了衝突,把酒楼的桌子都掀了!”
“岂有此理!”刘备闻言,怒火瞬间窜了上来,猛地一拍案几,“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喝酒闹事?!”
连日来的压抑与焦虑,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他厉声喝道:“来人!去把魏延给我拿下!拖到军营辕门,杖责十棍!”
“打完之后,让他亲自去给酒楼老板赔罪道歉,赔偿所有损失!若有违抗,军法处置!”
“主公!”庞统连忙劝阻,“魏延勇猛,乃是守城的大將,此时动刑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刘备瞪著眼道,“正因为是大將,才更要严於律己!军法面前,人人平等!若连他都目无法纪,底下的士兵还怎么管?!”
亲兵不敢迟疑,领命匆匆而去。
庞统看著刘备盛怒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糜芳憋著满肚子火气回到附院。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只见院中晾晒著几件打满补丁的衣物,几个孩子正围著石桌爭抢半块麦饼,嫂子糜竺夫人正蹲在灶台边,用一根枯枝拨弄著几乎要熄灭的柴火。
这附院本是太守府的下人住处,狭小逼仄,如今挤著糜家二十多口人,连转身都嫌侷促。
想当初在徐州,糜家何等风光,如今却落得这般境地,糜芳只觉胸口发闷。
“二叔回来了?”糜竺夫人见他进来,连忙站起身,围裙上还沾著灰,脸上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今日去见主公,可有大哥的消息?”
提到糜竺,糜芳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大哥自樊城失踪后,已有三月查无音讯,他每次向刘备打听,得到的不是含糊其辞,就是一句“此事容后再议”。方才被刘备厉声斥责时,他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若大哥在此,主公会不会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对自己宽容几分?
“没有。”糜芳闷声答道,往石阶上一坐,抓起桌上的粗瓷碗猛灌了一口冷水,“主公忙著催粮草,压根没提大哥。”
糜竺夫人的眼神黯淡下去,拿手帕擦了擦眼角:“大哥吉人天相,定会没事的————只是这日子,实在太难熬了。”
糜芳看著嫂子憔悴的脸,又瞥了眼院里瘦得皮包骨的孩子们,一股怨气直衝头顶,忍不住低声骂道:“大哥当初真是瞎了眼,倾家荡產支持刘备!”
“如今倒好,我糜家成了垫脚石,功劳没有,罪责倒是跑不了!”
“这两个月我为他筹集粮草,跑断了腿,得罪了多少人?到头来,一句办不到就军法处置”,真是寒心!”
“二叔小声些!”糜竺夫人嚇得连忙拉住他,“隔墙有耳啊!”
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封摺叠得整齐的信,递了过来:“对了,今日天没亮,有个蒙面人把这个塞到了门缝里,说是给你的。我不敢拆,一直收著。”
糜芳一愣,接过信,见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著“糜郡守亲启”。
他疑惑地拆开,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骤然大变,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震惊,隨即又涌上一丝狂喜,紧接著却又狠狠皱起了眉头,手指紧紧攥著信纸。
“信上写了什么?”糜竺夫人见他神色变幻不定,急得连忙追问,“是不是————是不是大哥的消息?”
糜芳深吸一口气,將信纸重新折好,塞进袖中,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没什么————是一封无关紧要的信。”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翻江倒海。
信是大哥糜竺的笔跡,字里行间满是对他的担忧,说自己在襄阳安好,如今在刘记杂货铺住著的,劝他莫要再为刘备卖命,江陵必破,若能献城归降,不仅可保全家眷,还能得郡守之位,共享富贵。
“三日之內,粮草难凑,刘备必迁怒於你。城破之日,糜氏一族恐难保全。
良禽择木,何去何从,君当速决。”
献城?降曹?
糜芳背著手在院里踱来踱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降,对不起刘备往日的信任;不降,江陵危在旦夕,自己和家人怕是真的性命难保————
他抬头望向紧闭的城门方向,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