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1/2)
自从那夜从俘虏口中得知魏军对蜀军战马体质了如指掌后,林默便明白了一件事——敌人的情报网,已经深入到最细微的环节。
而他真正的底牌,並非什么神异的血脉天赋,而是对“信息”的绝对掌控。
林默深知,在这个时代,对信息的掌控,就是对胜利的掌控。
战马,作为骑兵最核心的战斗单元,其状態的每一个细微变化,都可能成为左右战局的关键。
次日清晨,一道军令自中军帐传出,如平地惊雷,迅速席捲了整个骑兵营。
林默下令,即刻废止沿用多年的旧式《马籍册》,全面推行新制。
新的册页上,除了传统的编號、毛色、年龄等基础信息外,赫然增加了三栏触目惊心的內容:“血统溯源”、“训练进度”、“伤病记录”。
“血统溯源”,要求详细追查每匹马的父系母系,乃至其所属部落的驯养特点,是耐力见长,还是爆发力惊人。
林默曾亲赴陇右,见过匈奴牧人以冰水淬马蹄、以沙地练奔袭的狠劲,也知鲜卑部族选种三年方定一驹的严苛——这些细节,皆被纳入册中。
“训练进度”,则將操练內容细化为衝锋、迂迴、载重、夜奔等十数个科目,每日评估,以甲乙丙丁四等记之。
纸面泛著微黄的光,墨跡尚未乾透,已有骑兵队长抱怨:“昨夜刚练完『负甲夜驰』,今晨又要填表,手抖得连『丙』字都写歪了。”
“伤病记录”,更是严苛到连马蹄的轻微破损、食慾的短暂不振都必须註明日期、原因及医治方案。
一名老马夫蹲在草料堆旁,就著檐下滴落的雨水舔湿笔尖,低声咒骂:“这哪是记马病?分明是给阎王爷报生死簿!”
更严厉的规定是,每月初一,各队军官必须亲自填报,不得由文书或马夫代笔,字跡核对,违者重罚。
命令一出,营中怨声载道。
阎宇第一个衝进了林默的营帐,这位悍將脸上满是焦躁与不解:“军师,將士们每日操练已是筋疲力尽,如今还要耗费心神做这些文书杂事,如此繁琐,岂不本末倒置,耽误了正经操练?”
林默正在擦拭他的佩剑,铁刃映出窗外天光,冷冽如霜。
他头也不抬,只將一块乾净的细麻布递给他,示意他看剑身上映出的冷光:“阎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於我而言,这马,便是『彼』,亦是『己』。若不知哪匹马三日后会因旧伤掉队,哪匹马能在极限衝锋后仍有余力,我又何谈临阵调度,何谈人马合一?”
阎宇一时语塞,他虽不全懂,却能感到林默话语中那股不容置疑的深意。
他握了握拳,最终还是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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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林默的担忧远不止於此。
当晚,夜深人静,雨丝斜织,天地间一片昏沉。
他並未安歇,而是命两名最信赖的亲卫,悄悄潜入文书阁,將三队新填的《马籍册》拓印了一份。
烛火在牛皮灯罩下摇曳,投下斑驳影子。
林默盘膝坐於案前,指尖轻抚纸页,目光缓缓扫过一行行墨字。
羊皮纸粗糙的触感摩擦著指腹,墨香混著潮湿的霉味在鼻尖縈绕。
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
不是因为字跡相似——那太容易偽造掩饰——而是数据的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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