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以仁慈闻名（2/2）

说到这里，图尔克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视埃里克，“既然如此，我还是只和真正的主人”对话吧，毕竟，我这次来，只是为了向你们中最有话语权的人传达我的君王的意志。”

图尔克似乎已经了解到了这支看似庞大的队伍，缺乏一位足够有权威的头领。

“他竟敢说我们是僕人！”一名年轻的骑士低声咒骂，眼神中充满不屑和恼怒，“我们可不是你们东方那出卖一切的下等奴僕。我们为我们的主人而战，但我们仍然自由著！”

“什么主人和僕人”！我们皆为神的战士，谁也不屈服於谁！”另一位骑士气愤地喊道，眼神扫过周围的同袍，似乎在提醒他们：不论彼此出身、权位，他们皆在神的名义之下。

“哦，是吗？不知道英格兰的格洛斯特伯爵，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实在抱歉，我还一直以为您才是这里的主人。”图尔克微笑著，对著埃里克躬身。

埃里克说道：“在这里，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主人。他们在自己的土地上领兵，在战场上亲手挥剑。这些肩负著誓言的战士，谁都不是別人僕从，谁都不必为了荣光而俯首。你看到的，是一支由信仰和誓言连结的军队，我们是神的僕人，但在这里——我们人人都是主人。”

“儘管您使用的是一门对我而言陌生的语言，但我依然能够感受到您在修辞上的高超造诣。何等华美的词句！您的话语如雕琢的宝石，精致而夺目，然而，再优美的辞藻终究也不过是现实的陪衬罢了。

您已经得胜，您已沐浴在荣耀之中，正因如此，哪怕是最简朴的话语从您口中说出，也会令人信服，引人钦佩.......

可若您身处失败之境，您再华丽的词句恐怕也將黯然失色，难以掩饰现实的残酷。

正在数月前，同样一支自称神之战士的法兰克人，你们的同族，也来到了这片战火纷飞之地，但是他们既没有您的修辞才学，亦没有...

然而，他们既没有您的修辞才华，亦缺乏您的智慧与机敏。他们各自为战，心怀各自的荣耀和目的，彼此並非一心，只有近乎愚蠢的勇气，最终他们在战场上四散溃败，他们的豪言壮语被撕得粉碎。

您与他们有所不同，这一点毋庸置疑。您的力量与荣耀为您的话语增色，赋予您无上的自信。”

“所以这就是你们的筹码。”埃里克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並在思考是哪一支十字军这么倒霉。

“或许吧。”图尔克耸了耸肩，隨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书，装模做样地翻了起来，“因为我们塞尔柱人觉得，神之战士，理当拥有神的怜悯与仁慈。在东方，无论是陆地的，还是海滨的，无论是平原的，还是山地的。

关於神的认知可能不同，但每个民族都知晓神以怜悯与仁慈闻名，因为真主在经中说，他的慈恩是包罗万物的。”

说罢，图尔克合上那本小书，展露出书封上的新月，笑著说道：“格洛斯特伯爵，我怀著好奇，向您请教，告诉我们，你们的神是否教导你们仁慈与怜悯。

哦，对了，我记得基督徒之间的亦如我们一般，互称兄弟姐妹对吗？看，我们有共同之处，不是吗？”

埃里克突然对图尔克刮目相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