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人情债(1/2)
等张老歪带著几个手脚麻利的后生,在村头避风的空地支起门板当案板,操起雪亮的尖刀熟练地剥皮,剔骨,分割狼肉时,气氛更是到了顶点。
浓烈的血腥气瀰漫开来,却没人嫌弃,反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眼巴巴地看著那红白相间的肉被分成长条。
半大的孩子们吸溜著鼻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砧板边角掉下的碎肉渣,被大人呵斥著才不情不愿地挪开眼。
老人们则颤巍巍地摸著分到手,带著冰碴子的狼肉,粗糙的手掌感受著那点难得的肥膘,瘪著嘴不住念叨著:
“好年景啊……托阳子的福……”
在眾人的一再要求下,林阳这个最大的功臣,方才勉为其难,仅仅留了两头狼的肉意思了一下。
主要是后腿和里脊这些稍好些的部位,用麻绳串了掛起来冻上。
他空间里好东西多著呢!
肥美的熊肉,金贵的虎肉,油汪汪的母野猪肉……
哪样不比这柴了吧唧,带著土腥臊气的狼肉强?
分出去的这点肉,是实打实的人情债。
老林家根儿在村里。
爹娘,兄弟,三叔他们都在这儿过日子,以后保不齐有啥沟沟坎坎需要邻里帮衬。
这年头,一个好名声,一村人的情分,有时候比揣在兜里的票子还顶用。
那头大炮卵子被张老歪拾掇得乾乾净净,白花花的板油堆得像小山,红艷艷的精肉码得整整齐齐。
林阳扛起那半扇足有小二百斤,还冒著丝丝热气的猪肉,在眾人敬佩的目光注视下,踏著咯吱作响的积雪,大步流星地朝著村西头王憨子家那低矮的土坯房走去。
还没进那用樺木桿子扎的院门,就听见里面王老汉带著笑意的声音,透过糊著厚厚窗纸的格子窗传出来:
“……你这榆木疙瘩,这事儿办得对路!阳子对咱老王家,那是天高地厚的恩情!”
“饭碗给你端,媳妇儿给你张罗,回回进山还拉扯著你……咱是祖坟冒了啥青烟?”
“这恩情,得刻在肋巴骨上,藏进心坎里,慢慢还!可不敢再贪心不足!”
接著是王憨子那特有的,带著点满足的憨笑声,像闷鼓:
“爹,我没想恁多,就觉著阳哥是亲兄弟,占兄弟便宜,臊得慌。”
王老汉笑骂,带著宠溺:“哟嗬?还数落起你老子来了?中中中,你媳妇儿把苞米茬子粥和贴饼子捂锅里了,再捂该糊了!”
“快麻溜儿进屋去,別让人家黄花大闺女乾等著!”
林阳听得心头一暖,肩膀一耸,將肩上那半扇沉甸甸,冻得表皮发硬的猪肉,“哐当”一声撂在王家小院当间那盘磨豆浆的石磨盘上。
冰冷的肉砸在青石上,发出闷响。
屋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门帘一掀,王憨子探出身来,看到磨盘上那白花花肥膘,红艷艷精肉的半扇猪,愣住了,厚嘴唇哆嗦了两下:
“阳哥,这……这忒多了!说好就熊肉就……”
林阳一摆手,故意虎起脸打断他:“打住!甭跟我这儿磨嘰!这可不是塞你兜里的!是给我那没过门的弟妹撑门面,给你们老王家办红事用的!”
“咋?你想让来喝喜酒的叔伯婶子,席面上就光瞅著萝卜条子咸菜疙瘩,就著窝窝头干噎啊?”
不等王憨子再开口,林阳转身又风风火火出了院门,嘴里嚷著:“等著!还有嚼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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