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情重提刀落不下,清浅落刀提不起(1/2)
知了和尚去了哪里?
佛宗的每一个人好像都对此有疑问,但实际上肯定有人是心里有数的。
因为知了和尚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既然没在车队中,那就可能根本没有离开大夏皇都,而这件事必然和法源寺以及佛宗派去大夏皇都的队伍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唐真坐在厢房的廊道前,微微嘆气,佛宗这座看似稳固的大山的山体中恐怕已经裂开了不小的缝隙,他个人其实无所谓支持迦叶还是阿难,若是从道门的方向考虑,那迦叶应当好一些,毕竟看起来更容易沟通。
只单看知了和尚这件事有两种可能性,一是他自愿留在皇都,作为皇都佛宗的底牌。
二是他被迫留下皇都,但以知了和尚的能力如果想要困住他,那最起码应该有一位准佛压阵,不然只靠一群大菩萨很难做到如此的悄无声息,即便算上多闻环,也不太行。
可问题就是,以唐真对胖和尚的了解,二者都有可能。
“真君,因为知了和尚与你之事,阿难尊者明日將抵达悬空寺。”大菩萨缓步走了进来。
“大菩萨,你觉得是谁不想让知了回来?”唐真问。
“贫僧乃是密宗,不好参与其中的是非。”大菩萨摇头道:“不过贫僧觉得,其实真君大可以直接去问迦叶尊者。”
唐真觉得这確实是一条明路。
迦叶依然是那尊高大的金身华丽的塑像,他对於唐真的到来似乎並不觉得意外。
“知了和尚没回来,尊者不感到奇怪吗?还是说本就是尊者不希望他回来?”唐真开门见山。
“並不奇怪。”迦叶的声音温和,“而且我也確实不希望他回来。”
唐真看著对方,等待一个答案。
“准確的来说,我和阿难可能都不希望他在此刻回到婆娑洲吧。”迦叶的声音很淡定,“因为如今我宗情况不明,也没人知道知了的態度,我和阿难自然都不想把他牵扯入这次佛宗的事情里,成败之间对他都不是什么好事,而正巧九洲又乱,那他在外面便还能主持佛宗以外的大局。”
唐真皱眉,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就好比当初白生谋害白玉蟾也是將萧不同远派到了天门山。
当宗门內发生关乎存亡的內部衝突时,衝突的双方往往都要有保护年轻天骄的默契,这是一个可以传承千百年宗门的最基本素养。
“只不过我不清楚为了这一点阿难做了多少,所以我也並不確定知了如今到底是自己想通了,还是被谁困住了。”迦叶似乎苦笑了一声,只是那高大的佛像很难做出如此丰富的表情。
唐真看著金身问道:“既然不知阿难二祖做了什么,那敢问迦叶尊者为了此事做了什么。”
“我並未做什么,只是把自己的想法带了过去,告诉他拿著多闻环留在皇都可以成为我佛宗的底牌。”迦叶的声音很轻鬆。
看起来这位“人味”很重的佛宗圣人似乎真的问心无愧。
唐真仰视了那巨大的金色佛像许久,它就那么安静的静立在大殿之中, 不催促也不再说话,一动不动的,好像它真的只是一尊金子筑成的佛像而已,迦叶也许已经离开了,也许也一直在沉默的看著唐真。
终於唐真转过身去,走向了殿外。
他选择相信这位圣人说的话,因为佛宗不再特別关键的时刻往往说的都是真话,不过最大的问题是,佛宗只会把话说一半,一定还有什么是藏在迦叶那千万斤的金身之下密不示人的。
唐真决定见见阿难。
。。。
第二日午时,唐真在慵懒中被王善和大菩萨叫醒,他揉著眼睛坐起,觉得悬空寺还是有些很好的地方的,比如睡眠质量很高,那些佛音在晚上会让环境的温度达到极佳的状態。
他还没问,王善就有些焦急的开口道:“老师,长老说阿难二祖来了。”
阿难的到来远比想像中要简单许多,他就是那么直接的走了进来,没有人开道也没有人引路,就好像他踏入的不是佛宗的圣地,而是一处自己已经住了一辈子的山村,踩的不是金阶玉瓦,而是粪土泥路。
他也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直白的走进了迦叶所在的大殿,然后大殿门紧闭,一直到现在都未开。
唐真挠了挠头,正欲开口,王善又道:“长老还说,今天让我隨他出行。”
唐真看向大菩萨,大菩萨只是缓缓点头,他微微想了想,就理解了大菩萨的意思。
根据传言,阿难是个执著且固执的圣人,对於魔修和违背规则的人都十分不喜,密宗显然不会是阿难喜欢的东西,大菩萨此时最好躲起来,而王善又是一个凡人,没必要让阿难看到,所以两人一起躲开一会儿,能少很多事端。
“你且隨著长老,听他的话。”唐真对著王善叮嘱,然后又看向大菩萨,认真道:“他是我的学生。”
大菩萨只是笑了笑,然后从袖子中再次拿出了那个金光闪闪的果子,淡淡的佛韵散开,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温暖,“真君,是否要考虑一下此物,不论是自己服用还是南洲那位姚姑娘服用,应当都可以起到作用的。”
唐真忍不住摇头,他抬手指了指大菩萨,“你越这样,我越不敢,你连这顶级佛珍的作用都说不出来,我如何能跟你交换?”
这是他第三次拒绝此物了,大菩萨的表情完全不见遗憾,好像刚才只是顺嘴一提,其实也没打算真的要真君一定怎么样。
“那我与王善便一同避一避了,我会保护他安全的。”大菩萨牵起王善的手,转身离开。
唐真又在床上安静的坐了一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床下翻到了自己的那个包袱,他將其打开,然后一件件的开始往外掏东西。
最先拿出来的是白色的抹额,唐真在遇到那只鯤之后就逐渐不再带著它了,其后则是一顶草帽,它一直支在包裹里,似乎有些褶皱了,隨后又从最底下掏出了两个罈子,一个是酒罈,里面装著手骨,而另一个已经空了,里面本来装的是醃菜,在包袱的最死角还有一根枯草。
寻常的时候这东西都掛在老五身上,此时一件件掏出来,才知道老五平常背著什么。
他默默的看了一会,又將东西一一放回,只把白色抹额握在手中,然后背好包裹走出了厢房。
今日的悬空寺格外的安静,往常那些华丽袈裟的僧侣都不见了踪影,甚至那些高耸入云的大殿里也没有了木鱼与念经的声音,圣人对谈,佛宗不够级別的修士应当是直接退走了。
唐真並不著急,走的十分悠閒,阿难和迦叶如今还未谈完,他到的早也只能在门外候著,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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