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老翁（2/2）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鲁迪巴正要伸向桂糕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感觉到了米罗的怒火。

瞬也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小宇宙提升到了极致。

老翁依旧在笑，他看著米罗，眼神里带著一种悲悯。

“贵客何必动怒？这世间万物，皆有其轨跡。”

“顺流而行，方得自在。您又何苦，要逆流而上，自寻烦恼呢？”

“我去你妈的顺流逆流！”

米罗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一掀桌子。

“轰！”

整张木桌，连同上面的茶壶、茶碗、桂糕，被他一股巨力掀飞了出去。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茶水、糕点在空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托住，没有溅洒一滴，没有掉落一粒，就那么轻飘飘地，又落回了翻转的桌面上，稳稳噹噹。

紧接著，那张被掀翻的桌子，在空中一个翻滚，又悄无声息地落回了原地。

一切，完好如初。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阿鲁迪巴的嘴巴，张成了“o”形。

瞬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小宇宙。

这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一种……改变现实的力量。

米罗也愣住了。

他看著那张完好无损的桌子，脸上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是无力。

一种拳头打在上的无力感。

“看到了吗？贵客。”老翁的声音，悠悠传来，“有些事，是註定的。”

“反抗，是徒劳的。”

“註定？”米罗低声重复著这两个字，然后，他又笑了。

这一次，他的笑声里，再也没有了癲狂，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我这个人，最討厌的，就是別人替我安排好一切。”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个老翁，而是看向了身后那辆巨车上，那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石碑。

罪魁祸首。

一切的根源。

就是这个东西。

“你不就是想让我用你吗？”

“你不就是想让我舒舒服服地躺贏吗？”

“你不就是想把我变成一个离了你就活不了的废物吗？”

米罗一步一步，走回到石碑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石碑冰凉的表面。

“我承认，你很厉害。”

“但是，你选错人了。”

他猛地抬起右手，食指直指石碑。

指尖上，一点猩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妖异而夺目。

“老子寧可用拳头，把自己活活累死在路上！”

“也绝不会，成为你的狗！”

“猩红毒针！”

他不再有任何犹豫，那足以贯穿星辰的一指，狠狠地，朝著身下的石碑，刺了下去！

茶棚下，那老翁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情绪。

不是惊讶，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浓厚到极致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