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永恆的代价（2/2）

丹恆的眉头深深皱起。

长生种......这个概念让他本能地警惕。罗浮仙舟的惨痛歷史仍刻在持明族的记忆里，那些追求不朽的疯狂，最终换来的只有扭曲和灾难。

凯莎点头，“准確的来说，是接近永恆。我们天使早已突破基因锁的限制，只要不被外力摧毁，我们可以一直存活下去，直到宇宙的尽头。”

她的目光扫过列车组成员，在丹恆紧绷的表情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似乎让各位很不安？”

“因为长生往往伴隨著代价。”

他想起那些墮入魔阴身的仙舟前辈，他们的哀嚎至今仍在鳞渊境迴荡。

星突然插话：“但你们天使......看起来很正常？”

她歪著头，手指著凯莎完美的容顏，“没有长蘑菇或者变成肉块什么的？”

凯莎疑惑的看向星，她不理解对方在说什么。

“你说的是？”

一旁的忘川淡淡说道：“她说的是仙舟的长生种，得到丰饶赐福的人们。丰饶赐予他们漫长的寿命，但这漫长的寿命有代价，也就是会墮入魔阴身。”

丹恆点了点头，他对於这些话早已习以为常。

长生种的寿元，理论上是无限的，但记忆的容量，却是有限的。

隨著年岁增长，终有一日，记忆会超载。

毕竟也就那么点点记忆空间！等到那个时候，人就会有选择性地保留过往记忆。

而这个时候，在岁月的侵蚀之下，一个人的情绪感知能力已经万分迟钝。

那些美好、平和的记忆已经逐渐被淡忘，留下的都是那些最为极端的、鲜明的记忆，也就是说，最终痛苦和悔恨的回忆残渣，会填满记忆空间。

这也意味著，一个人已经无法再感受到快乐与幸福了，时刻刺激的，只有那些像伤痕般鐫刻在心头的痛苦、后悔、仇恨等情绪，在这些极端情绪的日夜拷问下，羸弱的精神又如何能经受得住呢？

自然就慢慢开始崩溃了...而这就是“魔阴身”的开端。

“忘川说的没错，而一旦陷入魔阴身，会出现“残伤”、“垢染”、“嗔恚”、“他化”、“无记”这五种症状。”

隨即丹恆將这五种症状一一解释。

“残伤”是指肉体会因为外界暴力，遭受严重的损伤，必须通过自愈能力进行漫长而痛苦的修復；

“垢染”是指不朽的肉身在感染了某些顽强的天外病毒或细菌后，会和它们长期共存；

“嗔恚”是指会產生怨恨、损害他人的心境，情绪开始在剧烈的悲喜怨嗔中起伏；

“他化”是指肉身开始生出变异的器官，无法再保持人形的稳定状態；

“无记”是指人心会被莫名的空虚感所占据，陷入浑浑噩噩的状態。

凯莎听完后，內心已经起了万丈的波澜。她没想到长生居然会有这么大的代价。

不过凯莎终究是见过大场面的，片刻后她內心就恢復了镇定。毕竟她已经活了几万年了，也没有出现丹恆所说的任何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