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正义秩序（1/2）

鹤熙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忘川的脸庞，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容上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对方的反应太过冷静，冷静的有点不正常。

“凯莎现在面对的敌人，远不止恶魔军团那么简单。正义秩序已经成为太多文明发展的桎梏。天使虽然不曾限制科技发展，却禁止掠夺弱小文明的资源，限制尖端武器的研发。当这些文明羽翼渐丰之时，第一个要反抗的，就是制定规则的天使。”

鹤熙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她曾对正义秩序发过誓，但她曾对正义秩序立下誓言。

在天使的庇护下，多少文明得以安居乐业，免於战火的蹂躪。难道非要让宇宙重归弱肉强食的混乱，在血与火中拼个你死我活才好吗？

见鹤熙沉默不语，忘川继续道：“天使的初衷是美好的，但你们低估了其他文明的野心，也低估了生存的本能。当资源匱乏到极致时，所谓的道德不过是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

鹤熙抬眸凝视忘川，银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忘川，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凯莎是正义秩序的缔造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结局，所以她选择用她的方式。”

鹤熙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她故意让正义秩序隨著她的陨落而崩溃？”

忘川摇头了摇头：“不，我说的是……她在用生命验证一件事。”

他顿了顿，语气近乎嘆息，“凯莎想知道的是，是在她陨落后，她所缔造的正义秩序……会不会崩溃。”

鹤熙的呼吸微微一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忘川话中的含义。

如果正义秩序真的如她所愿，深入人心……那么即便天使之王陨落，宇宙依然会自发维持这份秩序。

但凯莎怕的是，在她陨落后，那些文明立刻露出獠牙，甚至那些蛰伏已久的古老势力，趁机撕开偽装。那么届时，正义就只是一个名號，一个被现实击碎的理想主义泡沫。”

凯莎的陨落，从来不是结束，而是一把钥匙，一把打开宇宙真实面貌的钥匙。

她想知道的是，自己三万年来所坚持的正义，究竟是真正的宇宙法则，还是仅仅依靠天使的武力才得以维持的虚幻平衡。

如果在她死后，宇宙依然遵循正义秩序，那便证明她的理念是对的，天使的牺牲与坚持没有白费。

但如果……

那些曾被天使庇护的文明立刻倒戈，那些蛰伏的古老势力重新掀起战火，那些曾被压制的文明再度肆虐，那么，凯莎的陨落，就是给天使文明最后的警示。

正义，不能只靠强权来维繫。

真正的正义，应当根植於每一个文明的心中，而不是仅仅依靠天使的银翼来震慑。

而现在，答案即將揭晓。

而天使们，也將面临一个选择：是继续用武力维持一个可能早已不被认可的秩序？

还是……重新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