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3章 缝合密码,復仇利剑(1/2)
晚上。
梁文超坐在自己房间里,桌上放著一盏檯灯,光线昏黄。
窗户半开著,外面的虫鸣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热带的夜晚闷热潮湿,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吹下来的风带著一点咸腥味,那是从海边飘过来的。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又拿出一支笔。
笔是普通的原子笔,蓝色的油墨,笔尖有点钝了。
他在纸角试了试,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笔尖落在纸上,他停了一下。
然后开始画。
一颗心臟的轮廓。
主动脉、肺动脉、左心室、右心室。
线条很准,是画过无数次的东西。
在新加坡国立大学附属医院的时候,他每周都要给实习生讲解心臟解剖,这张图闭著眼睛都能画出来。
他在主动脉弓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点。
又在左心房的后壁画了另一个。
这两个位置是血管吻合的关键点,也是缝合时最容易留下痕跡的地方。
然后是缝合线。
他用虚线標出来,一种特殊的连续褥式缝合,针距比常规更密,每隔三针有一个故意的“顿挫”。
这种缝法不会影响器官功能,癒合后从外表看和普通缝合没有区別。
但如果做x光或ct,那些“顿挫”会在影像上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波浪形痕跡,像是心电图上的小锯齿。
普通医生看不出来。
但如果有人知道要找什么,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是他的签名。
梁文超放下笔,看著纸上的图。
檯灯的光落在那颗心臟上,线条清晰,標註精確。
他想起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
那是三年前。
不对,应该是两年零八个月。
那天他们带来了一个新的供体。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昏迷状態。
身上有挣扎的痕跡,手腕上有勒痕,指甲里有血,那是被绑架时留下的。
右眼眶周围有淤青,嘴角有乾涸的血跡,像是被打过。
梁文超看著他被推进来,放在空出来的那张病床上,插上管子,接上监护仪。
“这个心臟不错。”押送的人说,“客户等了半年了,下周手术。”
梁文超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他已经见过很多这样的供体了。
有的是偷渡客,被蛇头卖了几道手,最后落到这里。
有的是欠了赌债的,拿自己的命来。
有的什么都不是,只是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方,被人盯上了。
他们躺在那里,像是货物,等著被拆解。
以前梁文超会想办法让他们少受点苦。
偷偷调高镇静剂的剂量,让他们睡得更沉一些,或者在转运前多给一针止痛,让他们最后的时刻不那么难熬。
这是他能做的全部。
但那天他看著那个年轻人,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梁文超站在床边,看著那张年轻的脸,看著监护仪上跳动的心电波形,听著呼吸机有节奏的嘶嘶声。
那天晚上,梁文超躺在自己的小隔间里,睁著眼睛到天亮。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乾涸的河流。
他盯著那道裂缝,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第二天,那个年轻人的心臟被取出来,送上了医疗船。
梁文超没有参与手术,但他看到了术后的缝合报告。
很標准,很乾净。
他盯著那份报告看了很久。
报告上的缝合方式是常规的连续缝合,针距均匀,没有任何特殊標记。
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成型。
两周后,又一台手术。
这次梁文超被指派参与。
客户是个大人物,据说是某国的退休高官,手术团队人手不够,他被临时拉去当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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