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金乌照血（2/2）

礁石外传来金乌使者的吟诵，海水开始以违背常理的方式倒流。陈经知道这是北冥海眼开启的前兆，他忽然贴近马舒耳畔："有件事我瞒了你，那日在镇石幻境，我看到的被囚女子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告诉那个孩子，我选她活著，不是作为容器，而是作为人。"

马舒瞳孔剧烈收缩。这句话与女帝当年在龙舟上的嘱咐竟一字不差！她颤抖著解开领口，露出锁骨下方若隱若现的凤凰纹，那根本不是封印，而是女帝用本命精血绘製的护心咒。

"陛下！"马舒泪如雨下。二十年来她始终以为自己是女帝培养的杀人利器，却不知那些严苛训练都是为了让她有朝一日能掌控体內的山河之力。女帝早知北冥海眼会破封，所以將社稷图藏在她血脉中温养。

金乌使者的吟诵突然中断。海天相接处，三十六道黑光中的一道突然崩碎，化作漫天流火坠向海面。陈经知道这是封印开始瓦解的徵兆，他握紧马舒的手："现在你知道了真相，还要去海眼吗？"

马舒抹去泪水，雪凰剑发出清越剑鸣："正因为知道了，才非去不可。"她主动牵起陈经的手，十指相扣的瞬间，两人灵力竟水乳交融般匯成一股。陈经这才惊觉，自己的祝由术与她的凤凰胆本就是同源之力！

三只金乌火鸟突然融合为巨大的三足金乌，它长啸一声俯衝而下，却在触及马舒额头的剎那化作温暖光流。陈经的祝由灵视看到，这光流正在她灵台处构建一座金色桥樑，连接凡人意识与玄女神性的通道。

"跟我来。"马舒拉著他冲向海浪翻涌处。令人惊异的是，海水在他们面前自动分开，露出铺满上古符文的甬道。陈经注意到她的瞳孔正在变成淡金色，知道玄女血脉正在甦醒。

甬道尽头是座水晶宫殿，殿中央悬浮著块残缺的镇石。马舒体內社稷图自动飞出，与镇石严丝合缝地拼接。当最后一道金光没入石缝时，整个海底突然响起苍老的声音："吾女...终於等到你了..."

陈经看到水晶宫穹顶浮现巨大虚影——头戴玄冠的老者被九根锁链贯穿躯体，每根锁链都连接著一处地脉节点。这就是自封於海眼的北冥玄尊！但更令陈经震惊的是，玄尊胸口插著半截断剑，剑柄上的凤凰纹与马舒佩剑如出一辙。

"当年是女帝的剑？"陈经失声问道。马舒却摇头，金瞳中流下两行清泪："是陛下与我共同刺出的...这是我前世的记忆..."她抬手轻触虚影，整个海底突然剧烈震动。

穹顶开始崩塌时，陈经本能地扑向马舒。在坠落的玄冰间，他看到她金瞳中映出自己的影子，那么小却又那么清晰。当第一块冰锥刺入后背时，陈经突然明白了女帝的良苦用心——唯有经歷过人间真情，神性觉醒的玄女才会选择继续做人。

海水淹没头顶的剎那，马舒的唇贴上了他染血的嘴角。这个带著咸腥味的吻渡来一缕温热气息，陈经破碎的经脉顿时被这股力量温柔包裹。恍惚间，他听到她在耳边说："陈经，我要你活著！听到了没有，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