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少年的提点【真王】（2/2）
她察觉到什么了吗？吴钦绰心里有些忐忑，但很快便掐灭了这个想法，那位大人的布局…怎么会有差错！
想著，吴钦绰眼里闪过一丝冷意，神情放鬆了些。
“我还以为…你有悔改之意，我或许，会给你个体面，但你…没有丝毫的悔意。”
窗前，年轻的司总长说出了第一句话，声音冰冷，吴钦绰听不出任何情绪。
悔改之意？这是什么意思！吴钦绰拿捏不定，他不相信季鸣月会抓住把柄！
他的把柄很深，深到即使调查，也需要很久的时间。
一番思索，他试探道：“季司长这说的什么话，我虽然平日有些懒怠，但总体还是过得去，毕竟嘛…年纪大了，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啊。”
油滑，且让人挑不出毛病。
如果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一位呕心沥血，將一切都奉献给司厅的老秘书总长！
季鸣月没有回头，那双望著窗外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些。
顾申明…確是一针见血。
聪明的，令人惊嘆。
季鸣月自问，连她那对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的內心，也对其產生了一丝兴趣和好奇。
她好奇，顾申明这样一位履歷平常的少年，为何突然拥有了，如此犀利的…能力！
即使是紫离青也不一定对她的部门如此清楚，而顾申明，从未来过司庭，甚至…没了解过司庭。
却能从蛛丝马跡之中，精准的断定！
季明月內心升起了浓郁的好奇和探究：顾申明…凭什么！
似乎，每一次自己已经自认为够了解那个少年时，他总能刷新他的认知，身上重又笼罩一层迷雾。
就在一分钟前，季鸣月依旧不敢確信顾申明的提醒，她难以相信。
但知道此时，她终於確定了。
年轻的季司长轻嘆口气，微微侧目，声音有些繾綣：
“吴秘书总长，你辅佐了我的老师，辅佐了我，我真的不想杀你。”
吴钦绰的目光终於开始变化，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季鸣月转过身，走到对方面前，望著他的眼睛，语气稍缓：
“我以前为何没有发现，你的眼瞳…泛著这么清晰的幽光，你早已是死灵的走狗了…”她的目光突然凌厉，冷声道：“你接触到了什么！”
吴钦绰不由的打了个寒颤，退后两步，还心怀侥倖：“鸣月啊，你很小我就看你长大，你怎么会…怎么会…”
季鸣月眼里闪过一丝悲痛，闭上眼睛，再次睁眼，早已是没有感情的冰冷：
“是啊，我怎么会怀疑你，就是因为我很难怀疑你，所以才造成了如今的你，以往那一桩桩案子，逼到明华绝路的案子…
黑渊女童案，那些死灵印在那一夜如此顺畅的杀了那么多人，神嗣案，再到昨夜的…死灵突击案…
这些案子总会被死灵抢先一步，官方调查受到大大的阻力，我竟然没想到，祸首，就藏在我的身边…”
季鸣月摇摇头：“不…不只是你，六部的高层早已被渗透，你一个人做不到。”
她自嘲的笑了笑：“死灵血部早已渗透官方，我们竟然毫无察觉，麻木…无能…”
吴钦绰听到这些话，面色逐渐变的阴冷，冷笑：
“我看错你了，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谁也不看在眼里，恃才傲物的宠儿！你竟然查出了这么多！”
他突然暴起，手里探出一柄刺刀，几乎是瞬息间，快要刺入季鸣月雪白的脖颈。
季鸣月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的看著。
噗嗤…
吴钦绰身形停顿，愣在了原地。
季鸣月看也没看，从他身边路过，朝著外面走去。
扑通，中年秘书总长身子一软，眼里带著浓浓的不可置信，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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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鸣月顺著走廊停在了一间封存的门前，撕掉封条，轻轻推开。
里面还是老师走时的样子…
她关上了门，踱步坐到了沙发上，望著周围的一切，眼里的冰冷逐渐融化。
“老师啊…你知道我眼高於顶，任何事情不放在眼里，所以临死前给我留下一个课题，这个课题没有名称，什么都没有…”
“我万万没想到，你留给我的…竟然是一个叛徒，你早发现了，將他留给了我。”
冰冷的眼瞳，浮现起伏翻涌的情绪难以压制，红唇轻启，如幽兰嘆息：
“您交给我的课题，我…终究还是完成了。”
“只是…”
季鸣月嘴唇蠕动，犹豫片刻，扭头对著办公桌上那张老师的遗像，垂下眸子，轻声道：
“竟是来自一个…少年的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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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內。
一具四米多高的人形怪物沉默的站立，身上肌肉隆起，浑身泛著漆黑色的光泽，面目狰狞，双瞳幽红，牙齿外翻，犹如地狱爬来的恶魔。
大圣和哪吒好奇的围著这具亡灵將来回看，眼里闪著好奇的光芒。
大圣不时的用手捏捏亡灵將的胳膊，目光最终落在它的右手…
不，不能称之为右手，此时，亡灵將的右臂不再是类人形，取而代之的是一把修长漆黑，泛著凛冽寒光的巨刃！
就连一旁佇立的巨大神石像杨戩，那已解封的天瞳也好奇的打量著，从所未见的怪物！
“有趣，有趣…”大圣目光灼灼，嘴里喃喃：“俺老孙活了这么久，竟然第一次见到这种邪物。”
哪吒也是第一次，他睁著漆黑的双目，低头，看向顾申明：
“小爷虽然见多识广，但你不解释一下吗？你的无面神，竟然可以创造出这种东西，小爷上下打量，看著不像好玩意啊…给小爷一种，诡秘和深渊的污染气息…”
此时，顾申明如同死狗一般，毫无力气的平躺在地上。
浑身血红的小明明蹲在旁边，用手戳著他的脸：“你怎么不行啦，不行啦，刚进来就不行啦，那可真是不行啦。”
“小儿，给俺老孙讲讲，俺也是好奇的很。”
“小爷也要听，你让它跟小爷打一架…”
躺在地上的顾申明不觉得有趣，只觉得吵闹，目光无神，神思炸裂。
刚入天宫，收回小丑人格和无面神，剎那间，一晚上的战斗和神思猛然匯聚到他一个人身上…
疲惫和压缩到极致的神思骤然袭来，如五雷轰顶，到现在都没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