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士族雅学（1/2）

徐伯脸色一变：“你这贱婢，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春桃缓缓从草堆上站起，儘管衣衫凌乱，神情狼狈，但她的气势却在瞬间压过了徐伯。她一字一顿：

“我若是死了，自然一了百了。可我若是今夜就死在这柴房里……徐伯，你猜，女郎会怎么想？”

徐伯心头一跳，隱隱感觉不妙。

春桃的目光如刀子般刮过他的脸：“她只会觉得，是我这个『通风报信的老鼠』，被你这个幕后指使者，杀人灭口了！”

她逼视著徐伯，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所以，徐伯，你听清楚了。如果我死了，你也离死不远了！”

“轰！”

最后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他那自以为是的“忠心”，那精心盘算的“一了百了”，在春桃这番话面前，被击得粉碎！

是啊！他怎么忘了！谢道韞是何等聪慧之人？春桃不明不白地死在柴房里，这根本不是在掩盖“丑事”，这是在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刻在自己脑门上！而且一旦开了先例，开始对知道女郎“丑事”的知情之人进行灭口，那自己这个同样的知情之人还能活吗？

他本以为春桃是个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却没想到，这颗棋子在绝境之中，反手就將了他一军！

徐伯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低眉顺眼、此刻却目光如炬的侍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他想杀她灭口，却发现她的命，已经和自己的命牢牢捆在了一起。

“你……你……”徐伯指著春桃，手指抖得不成样子，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颓然的哀嘆。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再也不敢看春桃一眼，转身狼狈地逃出了柴房。

柴房的门被重新关上，黑暗与寂静再次降临。

春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冷汗湿透了她的后背。

而回到千里之外，车队继续前行，离寿阳愈近，气氛便愈发凝重。

谢玄大部分时间都闭目沉思，只是那偶尔睁开时扫向巫然的目光，愈发冰冷锐利。

这日午后，队伍在一处溪边休整，张彤云的侍女玉映却抱著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急得快要哭出来。

“女……女郎……雪团……雪团它……它不行了……”玉映结结巴巴，声音里满是哭腔。

张彤云凑过去一看，只见那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宠物兔“雪团”，此刻蔫蔫地趴在笼子里，身下是一滩稀秽之物，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抽搐。

“怎么会这样？”张彤云也慌了神。

“许……许是吃了……路边的……野草……”玉映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拉著张彤云的袖子道：“女郎，或……或许可以……求求那位……巫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