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金山寺文会(2/2)
“不过老爷若真看得起他,不如让明兰许配给他!正巧那赵弘文不是对明兰有过恩情吗?”
“若是这桩婚事能成,传出去也算是一桩美谈!”
沈宏嘆了口气,对於这些建议不置可否。他也清醒了过来,虽然明兰他不是很在乎,但毕竟寄养在自家母亲名下,总归是要问问他老人家的意见。
更何况他也没必要早早的就贴过去,青年才俊外边有的是,於是沈宏拍了拍她的手:“我明白你的心思,可婚姻大事,终究要看缘分,也得量力而行。好了,不说这些了,陪我喝杯酒吧。”
林小娘连忙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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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赵弘文便与孙文浩、吴洪仙一同启程,前往城外的金山寺。
马车行至山脚下,三人下车步行,刚踏上登山石阶,便见沿途香客络绎不绝,大多手持香火,神情虔诚。
石阶蜿蜒向上,足足有数千级,不少信眾竟是一步一磕头,额头磕得通红,却依旧眼神坚定,口中念念有词,只求佛祖庇佑。
赵弘文三人见此情景,心中皆是感慨,这份虔诚,实在令人动容。
行至半山腰,一阵佛號声传来,只见前方空地上,几位身著僧袍的和尚正盘膝而坐,面前摆著粥桶与药箱,为过往香客施粥放药。
患病的香客围在一旁,和尚们闭目诵经,语调悠扬,片刻后,他们身上竟泛起淡淡的金光,佛光流转间,缓缓笼罩向患病的香客。
那些原本面带痛苦的香客,脸上渐渐露出舒缓之色,纷纷起身向和尚们跪拜致谢,口中不停念著“阿弥陀佛”。
赵弘文只觉一缕佛光掠过自己肩头,暖融融的,浑身都透著舒坦,心中不由好奇:“文浩兄,这便是神修的手段?”
“正是。”孙文浩点头解释:“金山寺的佛祖已有三阶巔峰的实力,隨时可能突破四阶。”
“这些和尚的力量都源自佛祖的赐福,寺內最强的几位高僧,也能达到三阶中期,比佛祖低一个层次。”
“至於这些施粥的小沙弥,不过是一阶佛修,靠的是佛土中其他菩萨的赐福罢了。”
赵弘文恍然大悟,连写了一番书上看见的內容:“原来神修不靠天地灵气,全凭神灵赐福。难怪他们的实力时强时弱,竟是要看赐福神力是否充裕。”
吴洪仙补充道:“神修虽特殊,却也有短板,一旦失去神灵庇佑,便与凡人无异。咱们文修,终究还是要靠自身积累。”
三人在功德箱內添了香油钱,继续向山顶攀登。
不多时,金山寺的山门便出现在眼前,朱红大门上刻著“金山寺”三个鎏金大字,气势恢宏。
入了山门,便是大雄宝殿,殿內香火鼎盛,佛祖塑像庄严肃穆。
三人上前,各上了三炷香,却並未跪拜—一这个世界的神只本就是强大的修行者,他们敬重,却无需盲从。
刚上完香,一名小沙弥便迎了上来,双手合十道:“三位施主,主持方丈已在后院等候,前来参加文会的文修,已然到了大半。”
跟著小沙弥向后院走去,沿途景致骤然清雅起来。
院外是成片的竹林,竹叶青翠,隨风摇曳,沙沙作响;院內点缀著几株红梅,寒梅怒放,暗香浮动;一条小溪穿院而过,溪水潺潺,溪上架著一座小巧的石桥;桥边立著一块青石,石上刻著“禪心”二字,字跡古朴,透著几分禪意。
这般景致,既有自然之趣,又含禪院清幽,正適合吟诗作对。
后院的亭台楼阁间,已有不少身著儒衫的文修聚集,或三五成群低声攀谈,或独自佇立欣赏景致。
孙文浩熟门熟路地为赵弘文介绍:“那位身著锦袍的,是郡望林家的嫡子林景渊,一手七言诗做得极好,童生境巔峰,此次恩科志在必得。”
赵弘文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人文采斐然,正与旁人谈论经义,神色自信。
“旁边那位是郡望崔家的崔子瑜,擅长五言绝句,据说已悟出十五缕文气,实力不俗。”
孙文浩又指向另一人:“还有那位,是白水县的县豪张家的嫡子张启山,虽出身不如前两位,却极擅制政,若此次郡试考这方面,那他大抵是没有问题了!”
赵弘文一一頷首,与三人遥遥致意。
林景渊与崔子瑜只是淡淡点头,神色间带著几分世家子弟的傲气;张启山则较为热情,主动走上前来,与三人寒暄了几句。
片刻后,一位身著灰袍、面容清癯的老和尚缓步走出,正是金山寺的主持。
他双手合十,笑道:“诸位施主远道而来,贫僧有失远迎。今日文会,无需拘礼,诸位可隨意创作一首诗,题材不限,若能得眾人心悦诚服,寺中便以佛心玉佩”相赠,此佩可助文修稳定心神,对科举大有裨益。”
话音刚落,林景渊便率先走出,朗声道:“既然主持有命,晚辈便献丑了。”
说罢,他略一沉吟,开口吟道:“金山藏古寺,晨钟破雾来。香飘千里外,佛光照高台。”
诗刚吟完,便有不少人附和称讚:“好诗!意境开阔,將金山寺的气势写得淋漓尽致!”
“林公子果然才学出眾,这首诗怕是无人能及了。”
崔子瑜也不甘示弱,接口道:“晚辈也有一首:竹影扫阶静,梅香入梦轻。禪心无俗念,流水照空明。””
眾人又是一阵喝彩,纷纷夸讚两人诗作精妙。
赵弘文静静聆听,目光扫过院中的竹林、红梅与溪水,心中已有了腹稿。
待眾人安静下来,他上前一步,缓缓吟道:“竹密风穿径,梅疏雪点枝。溪声传禪意,心远地自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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