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血战中途岛(5)(2/2)
“军曹!鹰酱援军来了!至少一个连!”
大野回头看去,只见大批鹰酱士兵正从四面涌来。完了,他们被彻底包围了。
“你们怕吗?”他问身边的队员。
“不怕!”一个年轻士兵咧嘴笑了,他腹部中弹,肠子流了出来,但依然紧紧握著枪,“能跟军曹一起玉碎,是我的荣耀!”
“我也是!”
“我也是!”
大野看著这些年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是的,这就是帝国军人。可以被打败,可以被杀死,但永远不会屈服。
“那就让我们,”他举起最后一枚手榴弹,“为天皇陛下,尽最后一份力吧。”
“板载!”
他们发起最后的衝锋,冲向潮水般涌来的鹰酱士兵。
几乎同时。
“轰轰轰轰轰——!!!”
钻地炸弹储存区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六枚5吨重的炸弹,加上他们放置的炸药,同时引爆。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衝击波將周围的一切夷为平地,数百名鹰酱士兵被炸成碎片。
指挥部的炸药也爆炸了,第7师指挥部被彻底摧毁。
爆炸声中,大野平一和最后的队员们,消失在了火焰和硝烟中。
滩头阵地,鹰酱士兵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
“上帝啊……”一个士兵喃喃道,“他们真的不要命了……”
“为了摧毁那些炸弹,他们把自己也炸死了……”
“这些人……到底是疯子,还是……”
没有人能回答。
而在地下,栗林忠道通过观察哨,看到了冲天的火光,听到了巨大的爆炸。
他知道,大野成功了,也玉碎了。
“谢谢你,大野君。”他低声说,向著火光的方向,缓缓敬礼。
然后,他转身,对参谋说:“给东京发电:中途岛守军,已做好最后准备。帝国板载,天皇陛下板载。”
“嗨。”
电报发出去了。很快,回电来了,只有短短几个字:
“帝国为尔等骄傲。天皇陛下,御览。”
栗林看著这几个字,笑了。
足够了。帝国记得他们,天皇知道他们。这就足够了。
“命令各部,”他最后说,“准备迎接最后的战斗。让我们用鲜血,在中途岛写下帝国陆军最后的荣光。”
“嗨!”
3月4日,清晨5时。
中途岛的天空被硝烟染成骯脏的灰褐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座小岛的痛苦中腐烂。滩头指挥所里,第7步兵师师长弗雷德曼少將盯著最新伤亡报告,手指微微颤抖。
“一周,”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一周时间,我们损失了两万零八百人。將军,两万零八百人。”
施密特少將坐在他对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位曾意气风发、誓言三个月內拿下中途岛的將军,此刻眼中只剩下疲惫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那是直视过太多死亡后的麻木。
“日本人的损失呢?”施密特问。
“根据战场统计和信號情报,”情报官回答,“大约五千人。主要是大野特別袭击队玉碎,以及外围阵地的守军。但他们的核心防御——地下坑道系统——基本完好。”
“四比一的交换比。”弗雷德曼苦笑,“不,是四比一还要糟糕。我们用两万人,换了他们五千人。而他们还有一万人躲在地下,等著我们去送死。”
指挥所里一片死寂。只有远处连绵不断的炮声,像巨兽的心跳,敲打著每个人的神经。
“將军,”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国內压力……很大。《时代》周刊这期的封面是中途岛的阵亡士兵墓地,標题是『无意义的牺牲』。《芝加哥论坛报》说,我们在用年轻人的生命填补一个永远不会被填满的洞。”
“让那些记者来前线看看。”施密特冷冷地说,“看看日本人做了什么。看看那些从坑道里拖出来的尸体——有些被烧成焦炭,有些被毒气毒死,有些在近战中被刺刀捅穿。然后让他们回去写,说这些牺牲是『无意义的』。”
没人敢接话。
施密特站起身,走到观察窗前。窗外,中途岛正在燃烧。
a1、b2、c3区域已经被完全占领,但付出的代价令人窒息。d4区域正在激战,e5区域刚刚开始清理。
“钻地炸弹什么时候能投入使用?”他问。
“还需要三天,將军。大野的袭击毁掉了六枚,但我们从珍珠港又调来了四枚,正在组装。另外,军工部门紧急改装了一批2000磅航空炸弹,加装了硬化弹头和延时引信,可以作为简易钻地炸弹使用。”
“太慢了。”施密特摇头,“三天,日本人会用这三天加固他们的地下工事,设置更多陷阱,让我们付出更大代价。”
他转身,面对眾人:“我们不能再这样一小块一小块地啃了。必须改变战术。”
“將军的意思是?”
“总攻。”施密特吐出两个字,“集中所有力量,一次性攻击日军核心防御区。用绝对的火力和兵力优势,把他们从地下逼出来,或者埋在里面。”
弗雷德曼皱眉:“可是將军,我们之前的『铁砧战术』之所以有效,就是因为稳扎稳打,避免冒进。如果发动总攻,一旦受阻,伤亡可能会……”
“会比现在更大吗?”施密特打断他,“一周两万人,照这个速度,再过四周,我们这五万人就打光了。
到时候中途岛还是拿不下来,国內会彻底失去耐心,我们会被撤职,会背上『无能』的骂名,这场战爭会成为我们军事生涯的污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更重要的是,那些已经牺牲的士兵,他们的血就白流了。
我们必须贏,必须在中途岛升起鹰酱国旗。为此,我愿意承担一切风险,付出一切代价。”
弗雷德曼沉默了。他知道施密特说得对。中途岛之战已经不仅仅是军事行动,更是政治、荣誉、甚至个人命运的关键。他们不能输,也输不起。
“目標区域?”他最终问。
施密特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指著中心区域:“这里,沙岛和东岛交界处的三角区。根据侦察,这里是日军坑道系统的核心枢纽,有指挥中心、通讯站、主弹药库、野战医院。
如果我们能拿下这里,日军的整个防御体系就会瓦解。”
“防守兵力?”
“估计至少五千人,都是精锐。指挥官应该是栗林忠道本人。”
“攻击计划?”
“三天准备。”施密特说,“第一天,全天候炮击和轰炸,用上所有能用的炮弹和炸弹,把地面再翻一遍。第二天,工兵用探地雷达绘製详细的地下工事图,確定所有出口和关键节点。第三天,总攻。”
他指著沙盘上的几个点:“兵分三路。北路,第7师主攻,从a1区域推进,吸引日军注意力。南路,第40师佯攻,製造压力。
中路,第2师海军陆战队精锐,携带喷火器、炸药、毒气,直插核心。同时,海军舰炮和航空兵提供火力支援,封锁所有可能增援的通道。”
“如果日军从其他区域调兵增援呢?”
“那就让他们来。”施密特眼中闪过寒光,“我们已经在d4、e5区域布置了重兵和雷区,他们敢出来,就让他们死在开阔地。如果他们不出来,我们就用钻地炸弹,把他们的指挥中心直接送进地狱。”
弗雷德曼思考著。计划很冒险,但如果成功,確实能一举定乾坤。如果失败……
“我同意。”他最终说,“但需要更多的火力支援。我要求海军提供至少三艘战列舰的406毫米主炮支援,空军提供不间断的近距离空中支援。”
“可以。”施密特点头,“另外,我会请求珍珠港,把刚抵达的陆军航空兵第5轰炸机联队也调过来。他们有最新式的b-29,载弹量更大,航程更远,可以从高空进行精確轰炸。”
“那就这么定了。”弗雷德曼站起身,“三天后,3月7日,清晨6时,总攻开始。要么拿下中途岛,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要么胜利,要么玉碎——用鹰酱的方式。
命令迅速传达。整个中途岛战场,鹰酱的战爭机器开到了最高速。
炮兵阵地上,155毫米榴弹炮的炮管打得通红,炮兵们光著膀子,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机械地装填、发射、再装填。
滩头上,工兵和后勤兵像蚂蚁一样忙碌,从运输船上卸下一箱箱炮弹、炸弹、药品、食物。堆成山的物资,很快又会被消耗一空。
野战医院里,伤兵挤满了每一个帐篷。
痛苦的呻吟、医生的呼喊、器械的碰撞声,混合成地狱的交响乐。
每天都有数十人因伤重不治而死,尸体被装进裹尸袋,堆放在临时停尸场,等待运回本土。
士兵们躲在掩体里,默默擦拭武器,写家信,或者只是发呆。
许多人患上了“坑道恐惧症”——害怕进入任何黑暗、狭窄的空间,害怕脚下突然塌陷,害怕从墙壁里射出子弹。
“听说要总攻了。”一个年轻士兵低声说。
“嗯。”旁边的老兵抽著烟,眼神空洞,“又要死很多人。”
“我们能贏吗?”
老兵没有回答,只是狠狠吸了一口烟,將菸蒂按在泥土里熄灭。
与此同时,中途岛地下。
栗林忠道將军也在召开最后的作战会议。
昏暗的油灯下,军官们的脸显得憔悴而坚毅。许多人身上带伤,绷带渗出血跡,但坐得笔直。
“將军,”参谋报告,“鹰酱正在大规模调动兵力和物资。炮兵火力增加了一倍,航空侦察频繁,工兵在多个区域进行密集的探地雷达扫描。种种跡象表明,他们即將发动总攻。”
“目標区域?”
“应该是我们所在的三角区。这是整个防御体系的核心,他们不会不知道。”
栗林点头。他走到坑道壁前,那里掛著一张手绘的防御图。
“诸位,最后的时刻到了。”他的声音平静,但在寂静的坑道里清晰可闻,“鹰酱將集中所有力量,攻击我们的心臟。这將是我们最艰难的一战,也是最后一战。”
军官们静静听著,没有人露出恐惧。
“我们的任务,”栗林继续说,“不是守住这片土地——那已经不可能。我们的任务,是让鹰酱为每一寸土地,付出十倍的鲜血。是在玉碎之前,给他们留下永生难忘的教训。”
他用木棍指著地图:“防御分三层。外层,前沿阵地,由第132联队防守。任务不是死守,是迟滯、消耗、引诱。把鹰酱引入预定区域,然后利用坑道转移,从侧翼和后方袭击。”
“中层,主干坑道防线,由第145联队防守。这里是主要战场,我们要利用坑道的复杂地形,打一场立体的、多方向的防御战。每一个岔路都是伏击点,每一个屯兵洞都是陷阱,每一段坑道都是坟墓。”
“內层,核心防御圈,由我的警卫大队和特种袭击队残部防守。这里是最后防线,也是指挥部所在地。我们在这里,战斗到最后一人。”
他环视眾人:“我知道,很多人都累了,伤了,绝望了。但请记住,我们不是为生存而战,是为荣誉而战。
是为向帝国、向天皇陛下证明,帝国军人,可以被打败,可以被杀死,但永远不会被征服。”
坑道里响起低沉而坚定的回应:
“帝国板载!”
“天皇陛下板载!”
命令下达。
中途岛的日军,像一部精密而残酷的杀戮机器,开始了最后的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