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血战中途岛(4)(2/2)
坑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头灯的光束晃动。温度很高,空气中瀰漫著焦臭和化学毒剂的味道。墙壁被烧得焦黑,地面散落著碎石。
“保持警惕,”连长通过无线电低声命令,“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
他们沿著主干坑道向前推进。坑道很宽敞,足够两人並行,但弯曲曲折,视野很差。每前进十米,就要停下来,检查前方是否有陷阱。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出现岔路。
“分头搜索。1排走左,2排走右,3排原地警戒。”
1排排长约翰·米勒中尉带著三十人进入左侧坑道。这条坑道似乎通向深处,坡度向下。走了约三十米,前方出现一个较大的空间——像是一个屯兵洞,有床铺、储物架,但空无一人。
“检查。”
士兵们散开搜索。床铺上还有被褥,储物架上有个人物品,甚至还有没吃完的罐头。显然,这里不久前还有人。
“中尉,这里有本日记。”一个士兵递来一本小册子。
米勒翻开,是日文,但夹著一张照片——一个日本士兵和家人的合影,背面用英文写著:“我想回家。”
“他们也是人。”米勒低声说。
话音未落。
“轰!”
剧烈的爆炸从坑道口传来,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米勒对著无线电大喊。
“入口被炸塌了!”外面传来嘶吼,“我们被困住了!”
“该死!是陷阱!”
几乎同时,从屯兵洞的墙壁上,突然打开了几个射击孔。没有枪声,只有子弹破空的声音。
“噗噗噗——”
三个士兵应声倒地,都是头部中弹。
“找掩护!还击!”
米勒扑到一张铁床后,端起衝锋鎗向射击孔扫射。但敌人根本不露头,子弹从各个角度射来。
“中尉!左侧墙壁在动!”
米勒扭头看去,只见左侧墙壁的一块“岩石”被推开,露出一个暗门。十几个日本士兵从里面衝出,端著刺刀,发出疯狂的吶喊。
“板载!”
“近战!保护伤员!”
坑道里展开血腥的白刃战。
空间太狭窄,枪械施展不开,双方用刺刀、军刀、工兵铲,甚至牙齿和拳头搏杀。
一个日本兵扑向米勒,刺刀直刺胸口。米勒侧身躲过,用枪托狠狠砸在对方脸上,听到鼻樑骨碎裂的声音。另一个日本兵从侧面扑来,他来不及转身,被刺刀刺入腰部。
“啊——”剧痛让米勒惨叫,但他反手一刀,割开了对方的喉咙。
鲜血喷溅,惨叫四起。坑道变成了屠宰场。
“中尉!我们顶不住了!”一个士兵嘶吼,他的腹部被刺穿,肠子流了出来。
米勒环顾四周。
他的三十人,只剩下不到十人还在战斗,而且个个带伤。而日本兵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暗门涌出。
“撤退!向里撤退!”
他们边打边撤,但坑道是死胡同。退到尽头,是一堵混凝土墙。
“没路了……”一个士兵绝望地说。
日本兵围了上来,至少有三十人。他们脸上涂著泥灰,眼中闪著疯狂的光,刺刀上滴著血。
米勒背靠墙壁,举起手枪,但子弹已经打光。他拔出军刀,准备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一个日本军官走上前,用生硬的英语说:“投降,不杀。”
米勒笑了,那是一种绝望的、疯狂的笑:“去你妈的。”
他举起军刀,冲向敌人。
日本军官摇摇头,一挥手。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响起。米勒和最后几名士兵身体一震,倒在血泊中。
日本军官走到米勒身边,蹲下,从他手里拿过那本日记,翻了翻,看到那张照片。
“想回家?”他喃喃道,將照片撕碎,扔在地上,“我们都回不去了。”
他站起身,命令道:“清理战场,收集武器弹药。鹰酱很快就会派更多人下来。准备下一个陷阱。”
“嗨!”
与此同时,右侧坑道的2排也遭遇了同样的命运。
他们在坑道里遭遇伏击,入口被炸塌,被困在狭小空间里,被日本兵用火焰喷射器和手榴弹全歼。
地面指挥所,霍克上校收到了噩耗。
“a连……全体阵亡。”参谋的声音在颤抖,“两个排,60人,无一生还。b连试图从另一个入口救援,也遭遇埋伏,损失过半。”
霍克一拳砸在桌子上,震翻了水杯。
“才第一天!第一天就损失了一个连!照这个速度,我的团撑不了一个月!”
“上校,还要继续吗?”参谋长小心地问。
霍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年轻士兵的脸。他们中有许多人才十八九岁,昨天还在说战爭结束后要上大学、要结婚、要环游世界。
“继续。”他最终说,声音嘶哑,“命令c连、d连,从两个新炸开的入口进入。这次,带上喷火兵和工兵。遇到任何坑道,先用火焰烧,再用炸药炸,不要进去。我们要把这片区域彻底变成坟墓,哪怕把整个岛屿炸沉。”
“是!”
更残酷的战斗开始了。
鹰酱改变了战术,不再派步兵进入坑道,而是用火焰、炸药、毒气,从外向內,一点点地摧毁地下工事。
喷火坦克向每一个发现的坑道口喷射凝固汽油,燃烧数小时,直到將里面的氧气耗尽,將一切烧成灰烬。
工兵在关键节点放置成吨的炸药,引发定向爆破,將整段坑道炸塌。
毒气部队向坑道內投放氰化物毒气,这种气体比空气重,会沉入坑道深处,杀死每一个呼吸的生物。
日军也改变了战术。
他们放弃了固定防守,採用更灵活的“打了就跑”。利用坑道网络的机动性,从一个区域转移到另一个区域,从意想不到的地方钻出来,发动袭击,然后迅速消失。
战斗变成了消耗战。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2月10日,a1区域清理完成。鹰酱占领了这片0.5平方公里的土地,代价是:阵亡287人,伤514人。日军损失估计不超过100人。
2月15日,b2区域。鹰酱阵亡201人,伤332人。日军损失估计80人。
2月20日,c3区域。鹰酱阵亡312人,伤498人。日军损失估计120人。
伤亡报告像雪片一样飞到施密特少將的桌上。
每一次,他都要签下自己的名字,意味著又有数百个家庭將收到阵亡通知书。
“將军,”参谋长报告,“第17团已经损失了40%的兵力,弗雷德曼將军请求將其撤出休整。”
“批准。”施密特说,“让第32团接替。告诉弗雷德曼,他的部队打得很好,但我们需要轮换,否则士兵会崩溃。”
“是。另外……”参谋长犹豫了一下,“国內媒体开始报导中途岛的惨重伤亡。《纽约时报》今天头版標题是:『中途岛:太平洋的绞肉机』。《华盛顿邮报》评论说,我们用士兵的生命,在填补一个无底洞。”
施密特冷笑:“让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记者来前线看看。看看日本人做了什么,看看我们的士兵在经歷什么。然后,他们再写那些狗屁文章。”
“將军,国內反战情绪在上升。国会有人提议,暂停中途岛攻势,寻求政治解决。”
“政治解决?”施密特猛地转身,“和日本人?和那些在地下挖洞、用冷枪打伤兵、用陷阱屠杀我们士兵的疯子?告诉他们,要么给我们全力支持,要么换人来打这场仗!”
参谋长沉默了。他知道,將军承受的压力已经快到极限。
与此同时,东京,大本营。
“栗林君又发来了捷报!”东条英机在御前会议上兴奋地说,“过去一个月,中途岛守军以不到一千人的伤亡,造成鹰酱超过五千人的损失!这是奇蹟!是帝国军魂的完美体现!”
“但是首相,”海军军令部长永野修身担忧地说,“中途岛毕竟是孤岛,陷落只是时间问题。栗林將军和他的部队,最终恐怕……”
“玉碎是军人的最高荣誉。”东条打断他,“但在此之前,我们要尽力救援。联合舰队情况如何?”
“翔鹤、瑞鹤两舰已经修復,云龙、天城也可以投入战斗。但企业號和萨拉托加號就在中途岛附近,如果我们派舰队救援,可能会爆发大规模海战。”
“那就打!”东条拍案,“命令山本大將,集结所有可用舰艇,前往中途岛。任务有两个:第一,为守军运送补给和援军;第二,如果可能,將栗林君救出来,他是帝国的英雄。”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