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混乱的忆质（2/2）

“她主动表明了忆者的身份，说是能帮上忙。匹诺康尼是忆质的主场，忆者对梦境的感知和介入能力，远非我们这些外来者可比。”

黑天鹅点了点头。

“然后我就在深层梦境中找到了你，並把你带回现实世界了。”

星听罢，也终於是理清了现状，不过，她的关注点很快被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吸引走了。

“那轩离呢？”

灰色小浣熊说这话的时候看著黑天鹅，眼神中透露出不解与焦急的神色。

而我们的神秘出手女脸上表情也是一滯，过了小一会儿，才化成一个嘆息。

“抱歉。”

她抬了抬自己被丝绸手套包裹的手臂。

“我无法在梦境之中定位到轩离先生的具体位置，其一，是因为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刻意掩盖他的行踪一样，但这並非主要的原因………”

黑天鹅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眸子中带著一丝无奈的感觉。

“真正的原因还是因为——轩离先生身上的忆质，完全就是一团糟，像是被猫抓挠过的毛线球，让我根本无从下手呢……”

姬子的眉头瞬间蹙起，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原本温和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

“黑天鹅女士，您说轩离身上的忆质『一团糟』，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依旧保持著领航员的沉稳，但尾音微微上扬，泄露了心底的不安。

在场的眾人闻言，脸上的神色都凝重起来。星往前挪了半步，双手不自觉地攥在一起，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焦灼。

瓦尔特抬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邃，指尖轻轻敲击著掌心，显然在快速思索著这背后可能的隱情。

三月七则直接垮下了脸，下意识地往姬子身边靠了靠，小脸上满是茫然与担忧。

黑天鹅脸上的无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惊讶，她微微睁大了眼睛，看向列车组眾人的目光里带著几分不可置信。

“你们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们作为同行伙伴，是知情者呢……”

“並没有，黑天鹅女士。”

姬子立刻接过话头，声音平稳却难掩急切。

“轩离从未和我们提起过相关的事情，还请您务必为我们详细解释一下。”

黑天鹅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著丝绸手套的边缘，再抬眼时，神色已然变得无比认真。

“这么跟你们说吧——记忆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东西，这些沉淀在心底的过往，理所当然会在你们身边形成忆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如果说正常人身上缠绕的忆质，都是有规律、朦朧柔和，如同缓缓流淌的溪流，那那位轩离先生身上的忆质……”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合適的措辞，最终才缓缓开口。

“就是彻底混乱的，沉重得像灌满了铅，又像是被狂风撕扯过的乱麻，纠结缠绕，找不到任何头绪。说真的，我作为忆者，见过无数人的忆质形態，却从来没有想过，一个人身上的忆质状態，能是那样恐怖的状况。”

“这、这会有什么影响吗？”

三月七的小脸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她下意识地看向入梦池中依旧沉睡的轩离，眼神里满是担忧。

黑天鹅摇了摇头，语气稍缓：

“正常情况下来说——没有。”

她解释道。

“他身上的忆质虽然混乱，但奇妙地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就像一座看似摇摇欲坠、实则根基稳固的建筑，所以平时不会出现任何异常。但如果这种平衡被打破——”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確定。

“那我也不確定会发生什么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现场的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寂。

“另外……”

黑天鹅突然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投向星，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那个在梦境中袭击你的人，应该是花火——一位［假面愚者］，我感觉轩离失踪的事情和她估计应该有点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