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帝国主义大宋正在走来，司马光加入小仙党（1/2）

第255章 帝国主义大宋正在走来，司马光加入小仙党

樊楼大会后一连三个半月，朝堂上便为此事吵架吵了三个半月。

这都用不著什么变法派去找材料，王小仙欺君罔上，这都不用说了，全天下谁看不明白呢？

而除了欺君罔上之外，其他乱七八糟的罪行也是一筐一筐的，以至於这要是不弹劾他，都对不起清流的这个身份。

那还算个屁的反对派呀。

反正王小仙是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多少年前就有人说过他要黄袍加身了，现在不过是欺君而已，算个屁呀。

他能看得出赵頊对自己应该是已经有杀心了，毕竟这么大的风波，他却一直在装死不露面，也不说帮自己说句话，心里一时还有点复杂。

既有求死有往的欣喜，毕竟就算他现在不杀自己，等到变法成功的那一刻，进八步退两步，自己走上商鞅老路的可能性很大。

但其实也有一点不太舒服，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不应该，但他和赵项之间吧，確確实实，是有著君臣之义的，一时间整得他还有点悵然。

当然了，弹劾这种事，直接奔著王小仙来，赵頊又不出面亲自上，想弄死王小仙或是把他拽下来，几乎是不太可能的，那些反对派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於是很快的，火力就集中到章惇章衡，李舜举，乃至吕惠卿等人身上了。

连带著压根不在东京的，跟这事儿按说就没啥关係的苏軾苏辙，薛向章，曾布，乃至於童贯都莫名奇妙的挨了不少炮火。

毕竟王小仙的內心强大，履歷过硬，这些人自然不同，尤其是在三司改制的过程中，本身朝廷也没有同意，那么不合规矩的事情自然也是层出不穷。

李舜举甚至还是个宦官身份，怎么可能不把他往死里咬，以至於整个三司从上到下所有的官员在这一段时间里都承受了极大的压力，李舜举的头髮都白了许多。

不过好在王小仙现在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即使是这种明显坏规矩的事情，朝堂上依然有不少人是在明里暗里支持他的，甚至就连台諫中现在也有他的人了，也有人搅混水，一直在反向弹劾。

无数的央地大小官员，王小仙压根都不认识，也没听说过的，也都纷纷上疏支持王小仙的税务改革，甚至是在自己所在的郡县率先进行试点设置，把地方上的盐铁使直接转化成了市易使来表明心机，给王小仙纳投名状。

以至於在赵頊並不出来表明自己的態度的情况下，朝臣中支持王小仙改革的和反对王小仙改革的，居然是五五开。

谁都不知道王小仙是什么时候拥有这么大的势力的，欺君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挺，这要是换了汉武帝，唐太宗，非得把汴河水杀红了不可。

王小仙一开始也是诧异的，但隨即却是很快也就想明白了。

很简单的道理么，任何一个社会，它的资本主义刚刚形成的时候，一定都是官僚资本主义。

大宋这边的士大夫吃相好一点，但那些真正的富商大抵也都是他们的小舅子之类的白手套，亦或者是商人本身就是科举世家，再不济也得是合作多年的合作伙伴，还是那话，宋朝本来就是歷史上官商勾结最厉害，最严重的朝代。

军资粮餉的徵集、运输都能交给商人去做，朝廷的一切职能能外包的全都外包了。

这种情况下，且不说所谓的民间资本，哪怕是普通豪强，能有多少钱来跟官僚资本竞爭，最关键的是，大宋目前的原始积累，最主要的方式已经是贷款交子了。

此前由度支司直接印发的交子，一成利，这个“好政策”可是一直保持下来的，那么在这几年里所有狂飆突进的资本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通过贷款，以贷养贷，疯狂的加槓桿加出来的。

拿不到贷款，想靠所谓的“几代人的辛苦积累”在市场上角逐拼杀，那无疑是只能喝汤的。

那么，到底是一些什么人，才能拿得到这种低利息的贷款呢？又是什么人能够在拿到贷款之后非常原始的去加槓桿，將工商业的利润揣进自己兜里，却將风险甩给朝廷呢？

好难猜啊。

王小仙改革，尤其是税改相关，预算否决权和提议权这两块，实在是太诱人了，反正有王小仙在前边衝锋，自然就会有人敢去摇旗吶喊，因为看到有人去摇旗吶喊，更多的人也就开始摇旗吶喊，人滚人就是这样子的，稀里糊涂的就半壁江山，和反对王小仙改革的传统臣子分庭抗礼了。

再者另一边，以司马光为首的清流，在这件事情上，对王小仙一党的攻击並不怎么猛烈，其实仔细想想，这些清流將大量的炮火倾斜在王小仙本人，和苏軾苏辙等没在京城的王小仙一党身上去了。

这不是浪费资源么。

正所谓此消彼长，本来，绝大多数跟此事没什么直接关係的，哪一派也不是的普通臣子是想要隨大流跟风骂一骂王小仙，或者章惇他们的。

大家都在骂么，想来那王小仙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应该也不可能报復他们。

可眼看著弹劾王小仙这一波的没那么猛，反倒是拥护王小仙，陪著王小仙一块欺君的奏疏越来越多，政治敏感度够的臣僚们马上就反应过不对来了。

欺君啊！

以前王小仙不是没惹过眾怒，可不是这样的啊，他不是光杆司令么？莫非是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权臣了？

这难道是一次帮著保皇党骂权臣，还是帮著权臣欺君的一次大站队？

於是乎选择观望的人越来越多，王小仙这边的炮火越来越弱，整个朝廷在这件事情上陷入到了一种十分十分诡异的平衡中，而赵頊，则是一直在陪著皇后待產，生孩子，表现出一副並不怎么理政事的態度出来。

这么大的事，朝廷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拖了下来，以至於整个朝廷中枢，因为太多的精力都牵扯到了这件事上，都快进入半瘫疾状態了。

其实到此为止，这就已经不止是欺君了，甚至还有一点逼宫的性质了。

毕竟你赵頊如果早一点就同意了，这是你和王小仙君明臣贤，不知道的还是会以为这件事是在由你主导，对於基层官吏和青史，普通百姓来说，依然还是会以为赵頊是大帝。

可你现在拖延了这么久，那岂不是你越晚答应，你这个官家的威严就越丧么。

可是你不答应，一直就这么僵持著，甚至王小仙改革的那些核心派一个也没有动，这官家的威望不是受损的更快么。

然后这件事就僵持啊，僵持啊，僵持啊，赵頊和反对派们就坚持不住了。

僵持的过程中双方都会互相发表文章和意见么，这件事事实上成为了大礼仪，赵頊本人虽然没有亲自写文章，但是几家中枢官邸报也都刊登了一些文章，对这件事的后果啊什么的进行了充分的分析，甚至直接將骂王小仙的內容给贴了出来。

除了中枢官报，洛阳的西京报更不可能閒著，甚至是还上躥下跳，明显激动起来了，那上面的文章对王小仙的谩骂都骂出花来了，而且是天天都有人骂。

那王小仙当然也要开自己的报社了，报纸么，確实不是谁都能开的，大宋还没有言论自由的说法呢，但是王小仙找人拉赞助搞一个也还真没人管得了。

他就每天都在报纸上写一些他打算怎么改革的具体措施，分析这么改革会有哪些影响，哪些优点缺点，他打算具体怎么做，还会用一些具体的小故事来负责生动形象，易於理解。

三个月里，大家互相论战，反对派则负责给王小仙挑毛病，然后，第二个月开始反对派就没啥词儿了。

反对派说来说去无外乎也就那几套么，王小仙的改革怎么看都是利大於弊的，又都不是多么复杂的道理，老百姓也能看得懂，而老实说，一项政策落地之前，尤其是一项全新的政策在落地之前，它有什么好处，是一目了然的。

但他有什么坏处，会有哪些弊端，不真的落地实施一下就这么干看，你还真想不出来。

再加上王小仙本来就有的口碑。

再再加上，全国最有钱的一百个人，一百个公司里面，本来就有一多半是扎根在京城的，反倒是利益上態度上坚决反对，发自內心的认为王小仙在亡国，在践踏伦理纲常的，大多都是非城市地区的豪强地主，尤其是小地主阶级。

谁在市井之间，至少是东京的市井之间说话更响，这不也是明摆著的事儿么。

在有心人的竭力鼓吹之下，这件事的討论度一扩再扩，王小仙和他们吵来吵去，王小仙的观点层出不穷，务实且丰富，而反对派骂来骂去也还是那些的老腔老调。

东京么，本来就是颇有一些军民不分的，因此这样的报纸大討论很自然的就流到了军中去了，然后军中就开始討论了，再然后军中的意见自然是一边倒的，几百个有直奏权的军户代表都给赵頊直接写了直奏，也几乎都在隱晦地表示了军中將士无人不支持改革。

於是乎不管这背后到底是有多少的不情愿，王小仙的改革到底还是几乎分毫不差地推行了下去。

当然，整个改革的过程会很漫长，目前还只是银行的部分在推进而已，甚至银行也只是暂时先尝试著在东京一地推进而已。

毕竟早在五年之前，王小仙就开始尝试军餉直接发银行了，而上市公司因为財务公开的需要本身就是依靠银行做贸易往来的，至少不动產或是比较大规模的大宗交易也都是在银行进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