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威胁(1/2)
望著马车远去,陈守恆站在门口,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了。
原来,昨日他前往郡衙办理孙家產业交割手续之事,本意是想儘快將既得產业落袋为安,避免节外生枝。
未曾想不知怎的,竟如此之快就传到了曹家耳中,惹得曹家极为不悦。
今日一早,曹丹晨便亲自带著人登门拜访。
说是拜访,实则是詰问。
对他在未与曹家通气、未敲定官贡合约细节的情况下,便擅自前往郡衙办理手续表达了不满。
指责陈守恆缺乏合作诚意。
陈守恆只得言道家中现银暂时周转不灵,无力同时吃下曹家允诺转让的那一万五千亩的良田,故而想先確保已拍下的两份產业云云。
又推说官贡合约条款需仔细斟酌,不敢冒然签署。
但这些託词,如何瞒得过曹丹晨?
她当即冷笑,直言陈守恆前后言行不一,毫无诚意可言。
连一旁作陪的曹文萱也收起了一贯的笑脸,语气带著不满地追问,陈家此举究竟意欲何为,是欲过河拆桥?
厅內气氛剑拔弩张之际。
赵元宏来了。
这位代郡守的突然到访,如同一声惊雷,打断了曹家的步步紧逼,也替陈守恆解了围。
曹家虽然离开,但陈守恆心知,曹丹晨离去时的警告,绝非虚言恫嚇。
与曹家的合作,已成了一个烫手山芋,答应与否,都潜藏著巨大的风险。
他摇了摇头,將纷乱的思绪暂压心底,转身走回府內。
回到正堂,见赵元宏依旧端坐不动,显然去意未决。
他不动声色走回坐下,看向赵元宏,平静问道:“赵大人特意留下,不知……还有何指教?”
赵元宏那双因彻夜未眠和巨大压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如同鹰隼般,直勾勾地盯著陈守恆。
沉默了数息,他才一字一顿地缓缓开口:“陈解元,陈夫人。赵某再问一次,你们当真不认识昨夜那位使算盘的老者?”
陈守恆迎著他逼视的目光,神情坦荡,摇头道:“赵大人,那等神鬼莫测的人物,我夫妻避居溧阳,如何高攀得上?”
赵元宏紧紧盯著两人的眼睛和面部最细微的变化,试图捕捉到一丝一毫的闪烁或偽装。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坦诚的困惑和一丝被质疑的不耐烦。
没有破绽。
他心中的猜想,在此刻动摇了。
他不再试探,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拋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周都督……去世了。”
“什么?!”
“怎么会?!”
几乎是在赵元宏话音落下的瞬间,两道震惊与难以置信的声音同时响起。
陈守恆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赵大人,你说什么?周都督他……去世了?这怎么可能?!昨晚都督虽与那贼人交手,但看样子……只是皮外伤啊!”
周书薇也是花容失色,一双美眸中满是惊骇:“周都督究竟是如何……去世的?昨夜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赵元宏死死盯著,但他失望了,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故作惊讶,只有纯粹的、猝不及防的衝击。
他故意先说去世,而非更直接的被杀,就是想看看对方是否会表现出异样。
但显然,两人的反应,完全符合骤然听闻一位封疆大吏、武道大宗师暴毙的惊骇。
罢了,现在追究这个已经意义不大。
赵元宏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反而因为对方不知情的反应而略微鬆动了一些。
他颓然地向后靠了靠,声音乾涩:“不是昨夜伤的……是被人……袭杀於静室之內,悄无声息。”
“袭杀?!”
陈守恆和周书薇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浓的惊悸。
一位归元大宗师,在重兵护卫的郡守府內,被人无声袭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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