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被孤立的赵构(1/2)
“你来试试。”
吴曄將笔轻轻放在赵福金手边,语气温和,带著鼓励。
赵福金看著纸上那只憨態可掬的小猫,又看看自己原本那幅透著萧索之气的残荷,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心中最后一丝沉鬱呼出。
她拿起笔,指尖微微有些发颤,但眼神已变得专注而明亮。
她不再去看那池残荷,而是將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只正在花丛边探头探脑、寻找著什么的小麻雀。“不必著急,先看,先想。”
吴曄的声音在一旁適时响起,如同定心丸:
“你觉得这小雀儿,此刻最有趣的是什么?是它左顾右盼的机灵劲儿?是它圆滚滚的身子?还是它翘起的小尾巴?”
赵福金凝神细看。那只麻雀似乎发现了什么,小脑袋一点一点,黑豆似的眼睛透著警惕与好奇,短小的尾巴隨著身体的轻微移动一翘一翘。
確实……很灵动,很可爱,与她画中残荷的静默哀愁截然不同。
她鼓起勇气,先画了一个不太圆的圈作为身子,又添上一个更小的圈作脑袋。
然后,她回想吴曄画猫时夸张的眼睛,便在脑袋上点了两个大大的圆点,点得有些靠上,更显出一种好奇张望的感觉。
喙只用短短一斜线带过。画到翅膀和尾巴时,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仔细勾勒羽毛而是用几道略显潦草却带著动感的弧线表示收拢的翅膀,尾巴则画得短促上翘,强调那份警觉。
“很好,抓住神韵了。”
吴曄点头:
“身子可以再画得胖乎些,显得更稚拙可爱。翅膀的线条不妨再隨意点,仿佛在微微颤动。”赵福金依言修改,將鸟身涂得略丰满,翅膀的线条也添了几分抖动的意味。
最后,她想起吴曄画中暗示情节的毛线团,便在麻雀前方,小心翼翼地画了两三粒散落的、不成形状的小点,权当是它发现的“美味”或“玩具”。
画完,她放下笔,有些忐忑地看著纸上那只与自己所学“正统”画法格格不入、甚至显得有些“滑稽”的小鸟。
但奇怪的是,看著这只圆头圆脑、瞪大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蹦跳起来的小雀,她心中非但没有觉得“不成体统”,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单纯的愉悦,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看,它多精神。”
吴曄笑道:
“虽只寥寥数笔,但那份机敏、好奇,甚至有点傻乎乎的可爱,已然跃然纸上。这便是【意笔】之妙不囿於形骸,直指本真趣味。”
赵福金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有趣。这只“不像”的鸟,反而比那些工笔细描的雀鸟更让她觉得生动亲切。
她仿佛能透过这几根简单的线条,感受到那小生灵的活力与周遭秋日的暖意。
赵福金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新奇与领悟的光芒:
“先生,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不必总想著要画得【像】,画得【有深意】。
有时候,只是把看到时心里那一瞬间的【好玩】、【有趣】画出来,似乎……更让人开心。”“正是此理。”
“绘画之道本有万千法门。宫廷院体,工致典雅;文人写意,抒怀言志;而这【意笔趣画】,求的便是一份童心、一份天趣、一份对生活细微美好的即时捕捉与率性表达。
於你而言,在深宫之中,以此自娱,记录点滴趣事,排遣心绪,再合適不过。
它不需要复杂的技巧,不需要高深的立意,只需一颗保持敏感与好奇的【赤子之心】。”
“赤子之………”
赵福金喃喃重复,心中某处仿佛被轻轻触动。
在宫廷规训之下,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也曾是个会对一片新叶、一只蝴蝶感到新奇喜悦的孩子。先生的这种画法,似乎无意中为她打开了一扇窗,让她得以重新用那双尚未被完全驯化的眼睛,去发现、去记录生活中那些微小却真实的快乐。
“多谢先生!”
赵福金起身,给吴曄道了一个万福。
赵福金身上的鬱结之烝,已经好了许多……
吴曄见她开心起来,自也替他高兴。
此时。对画画没有什么兴趣的赵构,已经在一边玩去了。
吴曄看机会差不多了,才问道:
“帝姬,其实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帝姬?”
吴曄看了看远处的赵构,问:“不知道,那孩子怎么看起来有心事?”
他在提起赵构的时候,用的是那孩子这个名称,赵福金便知道赵构在吴曄心中的分量。
她看了看左右,身边的宫女和內侍知情识趣,往后退走,留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谈论此事。
赵福金看著远处的赵构幽幽嘆气。
赵构並非她的胞弟,以前她跟赵构也不熟。
不过有了通真宫游学的经歷,她算是赵构在这宫中可以依赖的人之一。
“这孩子,最近被孤立了!”
赵福金声音中带著一点怜悯,除了吴曄,她对於赵构算是最了解的。
赵构出身並不好,母亲也算得宠。
在这个暗流涌动的深宫中,这样的皇子意味著不被重视,甚至容易被欺负。
不过有一说一,赵构虽然不得宠,可是以前的日子过得其实还行,他和其他不得宠的皇子一样,只是被边缘化而已。
不过隨著他与吴曄相遇,命运的齿轮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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