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真正的敌人（1/2）

圣焰缓缓收敛，米迦勒悬停在半空，六翼微微收拢。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蕴藏著无尽威严与智慧的炽金色眼瞳，穿透逐渐消散的金光，落在了下方废墟之上，那个穿著灰色西装、气质温润却深不可测的男子身上。

米迦勒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前这个人类给他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强大、神秘，却又仿佛笼罩在重重迷雾之中。

“你是什么人？”米迦勒的声音恢弘而冰冷，带著审判者惯有的审视。

齐夏脸上那抹温和的、仿佛邻家兄长般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轻轻整理了一下被能量乱流吹拂得略显凌乱的西装领口，动作从容不迫，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

他微微歪了歪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齐夏。”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狡黠，补充道：“一个……骗子。”

“有病。”

米迦勒毫不犹豫地给出了评价，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显然，齐夏的这个自我介绍在他听来，要么是胡言乱语，要么是毫无意义的敷衍。

齐夏脸上的笑容似乎僵硬了那么一瞬，隨即又恢復了自然，只是嘴角的弧度似乎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意味：

“……”

米迦勒不再纠结於齐夏的身份谜语，他那双炽金的眼眸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下方这片满目疮痍的神域。

曾经辉煌的阿斯加德，此刻只剩下断壁残垣。

神明的尸骸四处散落，金色的神血浸透了每一寸焦土，断裂的神器、破碎的甲冑、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残肢断臂隨处可见，构成了一幅触目惊心、惨烈至极的末日画卷。

浓重的血腥味和神力衰败的气息，即使在高空也能清晰感知。

“这里……”

米迦勒的目光重新落回齐夏身上，眉头皱得更深，声音带著审视与质问，

“都是你乾的？”

他需要確认这场顛覆了北欧神系根基的惨剧，是否源於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面对炽天使的质问，齐夏依旧保持著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从容。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著阿斯加德废墟的残光，脸上那抹温和的微笑没有丝毫动摇，声音平稳而清晰地回答道：

“可以说是我乾的，”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这片由他亲手参与缔造的终焉战场，又补充了一句，带著某种哲学般的模糊与深意，

“也可以说……不是我乾的。”

灰白的终焉气息在他周身无声流淌，与米迦勒那纯粹神圣的金光在破碎的神域上空形成了鲜明的对峙。

米迦勒心中警铃大作，炽金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面前这个人，绝不简单！其危险程度，恐怕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