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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亲征舰队启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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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秀才试探提议道:“要不……我们去打巴达维亚,来个围魏救赵?”

郑芝龙道:“荷兰人在巴达维亚经营十余年,棱堡修得铁桶一般,还有大量岸防炮,当地人也会通风报信。別说打下来,就是围困都很难做到。”

在眾人吵闹声中,林浅道:“我们走巽他海峡,绕过去。”

“什么?”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不可思议地看向林浅。

其实大家都听清了,只是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计划太天马行空,简直不可思议。

林浅又重复道:“我们穿越巽他海峡,走苏门答腊岛西南面,绕到马六甲海峡西北口,那里的风力,足够我们的舰队作战。”

大堂內一时间安静下来,针落可闻。

海军参谋已被这疯狂的计划嚇呆了。

过了许久,才有人结结巴巴地道:“舵……舵公,巽他海峡,可就在巴达维亚旁边,那是荷兰人的老巢!”

林浅淡淡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必荷兰人和亚齐人也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过。”

林浅敢做这个大胆的计划,是因为歷史上,荷兰人最终没有向马六甲派兵,爪哇岛的马塔兰苏丹国选中此时围困巴达维亚,荷兰人正自身难保,所有舰船、兵力都向爪哇岛收缩了。

即便因蝴蝶效应,荷兰人真的派了援军。

那南澳舰队走巽他海峡,也能吸引荷兰舰队回援,把荷兰、亚齐拆分开逐个击破。

假如荷兰人本就在封锁巽他海峡,那林浅也有秘密武器,可以在无风带航行,直接闯进马六甲,来个硬碰硬。

此行是林浅击溃亚齐海军,打通马六甲海峡的最好机会,也可能是未来十几年唯一的机会,窗口期极为短暂。

不论怎么计划,都不可能全无风险,一点风险都不敢冒,那还航什么海,在岸上老死算了。眾参谋对著地图推演,发觉林浅的计划还真就是所有方案中最可行的。

林浅对马承烈和黄和泰道:“此战少则三月,多则半年,期间闽粤防务,託付二位了。”

隨著地盘扩大,马黄二人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分別掌控了两广、福建的防务。

二人起身拱手:“舵公放心!”

林浅又道:“周厅正,此战郑芝龙要隨行,政务厅的担子,要你多担待。”

周秀才起身,大义凛然道:“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叶向高看他一眼,哭笑不得。

“陈抚,此战需抽调南澳海军全部主力战舰,沿海仅留海狼舰防卫,此船与明军水师交战无虞,若遇番人大舰重炮来袭,绝无贏面,要依託岸防炮防守。我將近海防务交付予你,拜託了。”

陈蛟起身拱手,浑身杀气腾腾:“舵公放心,我定不让敌人进犯海疆!”

“雷总兵,南澳陆军全部归你调遣,这期间清剿广西残敌,协助闽粤防守。”

雷三响起身,神情郑重地拱手:“俺明白!”

安排妥当,见眾人不再有反对意见,林浅將作战计划通过,並道:“这次我们要兵贵神速,只带10、11、12、13四艘改装软帆的鯨船。

所有亚哈特船全部出动,把驻守澳门的远行者號,驻守会安的好望角號也带上,再加烛龙、天元、郑和三舰,总共十四艘战船,四艘运兵船,二十艘鹰船。

还有一千陆战队、一千余燧发枪兵,两百西拉雅僱佣兵。

即日起,派人向北大年传讯,让他们准备士兵战船,告诉他们给苏丹娜报仇的机会来了!

我军主力准备半个月,半个月后,舰队启航!”

天启九年六月初一,南澳舰队启程,航向水真腊新泉港。

港口上,满是將士们的亲眷,上万人將港口挤得水泄不通,人群朝著舰队挥手,默默泪流。就在同一天,弥留之际的天启皇帝终於撒手人寰,为他驾崩而流泪的,只有贴身侍奉的小太监一人。魏忠贤得知后,第一时间封锁消息,秘不发丧,而后急召崔呈秀进宫,密谋发动政变。

此时天下兵马几乎全是阉党掌控,宫中的禁军、侍卫也全是魏忠贤亲信。

这等实力给李世民,他敢发动一万次玄武门之变。

可魏忠贤毕竞是无根太监,歷史上只有太监乱政,从无太监篡权称帝。

哪怕是权力最盛的晚唐宦官,顶多只能废立皇帝,不敢自立为帝。

天启皇帝生前,魏忠贤联合客氏谋害后宫,搞得天启子嗣全丧。

皇帝弥留之际,魏忠贤又犹犹豫豫,举棋不定。

如今皇帝已死,其生前又立下让信王朱由检登基的口諭,更有张皇后的支持。

魏忠贤手里,连扶上帝位的傀儡都没有,贸然起事和找死有什么区別?

崔呈秀泼完冷水,魏忠贤仍不死心,问道:“那林浅呢?南澳军想安稳占据闽粤,少不了我,林浅一定会保咱家!”

崔呈秀哭笑不得,只道:“九千岁,来不及了!这话你若早一个月说,林浅或许还会派船队入京,可现在皇上已龙驭归天,瞒不了那么久的!”

说罢,崔呈秀突然想起一事,连声问道:“张皇后呢?张皇后那里可派人看管住了?”

魏忠贤一愣,继而懊恼说道:“遭了!”

在二人密谈之际,天启皇后张嫣已亲自带人闯过宫禁,一面將皇帝驾崩的消息告知內阁和勛贵,另一面以皇后名义颁布懿旨,请信王朱由检入宫登基。

朱由检接旨之后,抬脚就想去宫中,却被老太监拦下:“奴婢为殿下整理衣冠。”

老太监藉机靠近,凑到朱由检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道:“请殿下带好饮食,藏於袖中,入宫之后,处处小心,不可吃一米一水,切记!切记!”

老太监整理好衣冠,退到一旁,笑道:“整好了,殿下起行吧?”

朱由检笑称忘了东西,要去取来。

事发突然,厨房中没有现成饮食,只有下人吃的半袋炒麦子、一壶清水。

朱由检用麻线將之在手臂上紧紧捆好,又放下宽大袖子遮掩,確保万无一失,这才出门。

今日京城北风呼啸,阴得厉害,没想到只在厨房取个乾粮的工夫,天空竟落下鹅毛般的大雪来。王府院中,很快便铺满一层。

朱由检心中说不出的忐忑,他踏著积雪缓缓走到门口,突然停住脚步,鬼使神差地往身后一望。正对上府上家人、下人的目光。

与髮妻周氏目光交错的一瞬,似有千言万语。

朱由检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踏入漫天风雪之中。

到了紫禁城宫门前,魏忠贤派了自己党羽前来迎接。

朱由检走在一群阉党侍卫之间,只觉浑身上下都被窥探的目光刺穿。

一路强撑到文华殿,朱由检被安排在此处暂居,周围侍奉太监全是魏忠贤亲信。

朱由检丝毫不敢入睡,屏烛独坐,精神紧张到了极点。

惊惶之际,他脑海中,一遍遍的回忆起皇兄召见的情景。

除却“吾弟当为尧舜”外,天启皇帝还说了两句话,分別是“善待张皇后”以及“忠贤恪谨忠贞,可计大事”。

分別是说给在场的另外两人听的。

真正说给朱由检的话,在魏忠贤到暖阁之前。

他说:“兄长这一生,肆意而为,瀟洒快意,却有两大憾事,一是建奴,二是南澳。

我有时间时,没能平灭贼寇,再想振作,已来不及了……

这副千钧重担,只能交付於你,相信你一定能够匡补朕的过失……”

朱由检想问该从何下手,该用谁信谁,可还未开口,魏忠贤已然进来。

之后便是那句“吾弟当为尧舜”。

皇兄说这话时的眼神,朱由检牢牢印在心中。

如今孤身入宫,四下危机四伏,朱由检惶恐之际,想起皇兄的眼神叮嘱,反倒镇定下来。

“殿下,婢子为殿下铺床。”

这时,殿门悄悄打开,一名宫女入內。

朱由检抬眼看去,这宫女二八年华,身段婀娜,眼若春水,唇红齿白,面若桃花,声音清脆嫵媚,方一入殿內,便有一股淡淡脂粉香飘来。

“先帝新丧,本王不便亲近女色,出去。”朱由检平淡说道。

宫女又羞又怯,低声道:“殿下,婢子只是铺床,宫里规矩……”

“出去!”朱由检目光射来,声音中透著凛然威仪。

宫女嚇了一跳,连忙收敛媚態告退。

魏忠贤竟用这些下三滥的伎俩,说明已是黔驴技穷,朱由检心下更定。

此时巡夜校尉的梆子声传来,朱由检呼唤侍奉太监,说道:“巡夜辛苦,本王想给他们些赏赐,该如何?”

“宫中酒食由光禄寺管辖,殿下可下旨传来犒赏。”

朱由检让太监去传旨,太监是魏忠贤亲信,本意是在此监视,以待可乘之机。

但魏忠贤自己都举棋不定,加上朱由检正气凛然,不怒自威,已有人君之象。

太监更不敢忤逆,连忙去传旨。

一柱香后,巡夜校尉得到新君犒赏的酒食,一时欢声雷动,在殿外高呼万岁谢恩。

朱由检愈发心中安定,嘴角勾起笑容。

静坐中,他一遍遍得思考时局。

客氏、魏阉、南澳、流寇、奢安、建奴……

这些敌人,他会逐个剷除。

朱由检抬头,目光穿透文华殿的琉璃瓦,直达天穹。

父皇、皇兄,你们放心吧,我朱由检此生宵衣吁食、朝乾夕惕,哪怕拚尽一切,也会中兴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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