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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飆风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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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负责李朝钦行程,对沿途道路情况分外熟悉。

汀月路官道连接港口、闽西山区和陆路咽喉,外可防明军,內可御山贼流寇,是福建以工代賑的重要工程项目。

此路在天启五年就已立项,经多次勘探设计,於天启六年施工。

至今歷时两年半,终於修筑完成,於不久前刚刚通车。

出漳州后的路段,修的夯土路,而月港至漳州铺的水泥路。

水泥路採用分层铺设法,以人工將原泥制官道找平夯实,以粗砂、砾石为垫层,以三合土为基层,以水泥灰浆为面层。

为避免热胀冷缩,造成路面开裂,每隔两丈,就有一道伸缩缝,內填桐油麻丝。

为避免路面积水,路中有鱼脊形路拱,两侧有深挖的边沟,容易积水地区还在路面下砌筑有涵洞。这种修路的工艺和材料,基本与现代农村常见的水泥路相仿。

因大明治铁业技术限制,水泥路中未铺设钢筋,因此这条路的结构强度並不高。

好在大明也没什么百吨王,哪怕是重型货运马车,也几乎没有超过半吨的。

而大明人在修桥修路等事上,有种特殊的道德感,少有任何的贪腐、怠工。

更何况这是南澳政务厅重点项目,周起元派了不少人手监督。

所以此路不仅没有偷工减料,反而还有大量安全冗余,基本可以避免沉降开裂。

至於冻胀开裂、荷载疲劳裂缝,以目前的技术还无法避免。

所以这条水泥路的寿命,必然远低於现代。

林浅预计这条路最多能撑十年,这期间只会有细小裂缝,不影响使用。

十年后裂缝就会增多、扩大,局部出现破损,需要频繁修补。

三十年后,整条面层就需要全面翻修。

李朝钦听完修这路的巨大工程量后,惊得合不拢嘴,心中感嘆:“海商获利果然甚巨!难怪林浅对九千岁封的侯爵都无动於衷。”

小太监关切地道:“乾爹,外面雨大,您撂下帘子歇著吧,別受了潮气。正好路上不顛,乾爹您能睡上一觉。”

他来时,从仙霞关到南平县一段路顛得要死,想睡也睡不著。

现在马车行驶得比海船还平稳,反倒没了困意。

他掛起车帘,不住朝窗外眺望,不时就所见发问。

“路边那些种树的,是什么人?”

小太监道:“乾爹,那是通衢部聘的工匠,专门修路的。”

通衢部是工建司下属部门,专管道路修建和维护。

“前面是哪个镇?”

“乾爹,那不是镇,就是个歇脚的茶摊,因南来北往的客商多,就变得繁华了些,当地人叫“十里市』。”

李朝钦看著十里市,只见其中酒楼、客栈、茶馆、裁缝铺应有尽有,甚至有不少民居。

他心中不免感慨:“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银子一撒,这鸟不拉屎的荒芜之地,倒比京畿还要繁华。再往前走了许久,过了十里市后,道路两旁出现了大片农田。

李朝钦是浙江人,入宫前家里也是种地的,对农事略有了解。

他见了农田便皱眉道:“这里怎么都是大片旱田,为什么不种水稻?”

小太监答道:“听人说,福建从去年初到今年初,一直大旱,田里水都干了,好不容易等来雨水,已错过种稻农时,就种了番薯、粟米、大豆一类杂粮。”

“你说什么?”李朝钦倍感诧异。

“儿子说地里种了杂粮。”

“不是这个,前一句,你说福建从去年旱到今年?”

李朝钦心头一震,看向四周,只见路上行人如织,十里市商贸繁荣,田间农夫安稳劳作。

这是刚遭大旱的样子?

刚遭大旱该是什么样子,就算没《备陈大飢疏》里讲的那么惨,也绝不该立马好了伤疤忘了疼,下雨后,立马其乐融融才对吧?

李朝钦眉头一皱:“你当我没种过地?”

小太监嚇得身子一抖,赶忙道:“儿子不敢欺瞒乾爹,福建遭旱確有其事。

多亏镇海侯賑灾得力,发粮、移民、修路,才没让灾情变大。

咱们走的这汀月路,其龙巖以北段,就是遭灾的时候修的。

在民间,这路也叫舵公路,官府不让,说是叫舵公路的太多,都叫这名字,往后就分不清了,硬改为汀月路的。”

李朝钦听罢,心中骂道:“娘的!怪不得那么多人跟林浅造反,人心收买的当真厉害,果然还是有钱好啊!”

他靠在马车中,默然无语,回想起在林浅府上见闻,其府邸没有雕樑画栋,没有钟鼓饌玉。身为海商,他自己就买卖犀角象牙,可在其府上,也未见一处。

难不成林浅把钱全花在军队和百姓身上了?

天下当真有这种人?他图什么?

李朝钦苦思许久,也看不透林浅所求,只是隱隱觉得,想招降他,以王侯將相许,是没用的。明明是个海寇出身的武夫,却有股子文人的清高气。

虚偽!做作!噁心!

对林浅为人鄙夷许久之后,李朝钦看向窗外发呆。

汀月路两旁,到处是成片的农田,田间阡陌上,种著榕树、樟树,新绿、嫩绿伴著土色、墨绿,一直延伸至远处苍翠的群山。

在雨雾飘洒中,如一幅被晕染开的水墨画。

清风徐来,带来了充斥著泥土香的水汽,秧苗和树叶在风中轻摇,发出沙沙的声响。

田中农夫拄著锄头,直起身子,享受清凉。

李朝钦目不转睛,看了眼前之景好久,莫名想到自己家乡。

想到若不是种地穷得活不下去,父亲也不会把他阉了,送入京城。

他或许也可以像这些农夫一样,在山水画里劳作生活,娶个妻子,生下儿子,没那么多勾心斗角、阿諛奉承,过个简单平凡的一生。

痴痴想了片刻,李朝钦苦笑著摇头,把这荒唐的念头拋出脑海。

他对车夫命令道:“趁著路好,快些走,宫里还等著咱们的消息呢!”

在福建天降甘霖,旱情消退的同时。

广东的甘霖则比福建多得多。

广州府衙正堂中,叶益蕃坐在案前,愁眉不展。

广州巡检走入堂內,拱手道:“府台,卑职上午派人把广州城各坊都走遍了,全都有涨水,有几个邻河坊市,水已涨到小腿深了。”

南澳主政广东之后,对卫所兵、营兵都做了精简,部分可用之材,编入巡检司。

並更换了巡检人选,增加了巡检的职能,使其负责城市治安,预防和打击犯罪。

此时,巡检一身蓑衣正滴滴答答淌水,裤腿全湿,显然府衙外的街道上,积水情况也不容乐观。叶益蕃道:“叫巡检司守好各个坊市大门,严防贼寇藉机滋事。再给赵守备传话,让他派兵守好永丰仓,还有各店铺。”

“遵命。”巡检拱手,转身压低草帽,又走进雨幕之中。

叶益蕃走到屋檐下,看著雨点不断低落,心中嘆气:“福建刚结束旱灾,广州就发內涝。老天爷,你眼睛瞎了吗?不知道雨改往哪里下?哎……但愿雨早些停吧。”

片刻,又有一道身披蓑衣的身影,从府衙外快步进来。

“府台。”靠近之人拱手行礼,正是工房先生。

目前南澳的吏治改革,刚推进至省级,府县还维持著原制。

广州府下还是原先的三班六房,只是原本的胥吏因索贿被抓了不少,现在各先生、班头都换了南澳岛吏工房先生道:“府台,卑职已令壮班招募民夫,抢修城內各堤了,这雨只要不再大,很快就能把积水控制住。”

叶益蕃神情稍缓:“民夫如果不够,就给赵守备传话,让守城士兵帮忙修堤。”

“好。”工房先生应后,又急匆匆朝外面去了。

轰隆!

就在此时,天空一道闷雷乍响,叶益蕃只觉心烦意乱。

他一直在正堂中呆到深夜,期间各班房来报不断,消息总体偏好,城內內涝程度逐渐减轻。其新婚妻子卢氏,在下人搀扶下,穿著蓑衣进入府衙大堂。

叶益蕃正闷头批阅文书,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地道:“何事?”

卢氏心疼地道:“官人,妾给你做了碗汤,趁热喝吧。”

叶益蕃诧异抬头,见昏黄灯光下,是妻子笑顏,不禁起身,走到她身前:“这么大的水,你怎么来了?”

卢氏道:“自然是淌水来的,这水官人淌得,妾自也淌得,官人,快喝汤吧。”

丫鬟从食盒中端出一碗鸡汤,还带著温热。

“夫人说老爷心繫百姓,大雨令城中內涝,老爷肯定要熬夜办公,便亲手做了这碗汤,一定要给老爷送来。”

卢氏羞赧,低声道:“就你话多,收拾房间去!”

丫鬟笑著起身去府衙后院。

大明的各个官署后院,都有给主官及家人准备的起居院落。

只是当时风气尚奢,官署后院比较简陋,官员一般都会在城中另寻居所。

倒是叶益蕃上任以来,没少在府衙过夜,搞得妻子、丫鬟来此已轻车熟路了。

叶益蕃在堂上喝鸡汤,妻子便在一旁替他整理公文,然后又研墨。

耳畔是风声雨声,眼前是烛光佳人,鼻尖是香甜的鸡汤。

叶益蕃只觉得这一幕分外温馨。

卢氏似有所感,也望了过来,与丈夫相视一笑。

“呼”

就在这时,一股狂风吹过,带起巨大风声,连堂中食盒的盖子都吹得乱滚。

好在公文都被卢氏用镇纸压住,没有飞散。

这风起的怪异,叶益蕃放下勺子,朝屋外凝神望去。

果然不久之后又是一阵狂风,而后雨骤然大起来。

叶益蕃惊起,他身为福建人,对眼前景象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飆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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