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大造舰(2/2)
另外,在林浅授意下,海军部还准备建造一批更轻、更快、单舰火力更强,以应对破交作战的巡航舰。巡航舰设计定稿长十丈五尺,宽两丈七尺,满载排水量大约六百三十吨,单层炮甲板,装备四十门十二磅炮。
按分级体系,这属於五级舰。
五级巡航舰,海军部下单了四艘,预计工期一年半。
以上两款新战舰,都是由林浅带著南澳船厂的船匠们绘图而成。
除了战列舰、巡航舰以外,南澳海军还需要运兵船。
在此之前,海军运兵船由鯨船兼任,而鯨船毕竟脱胎於福船,航速太慢。
混合编队时,会极大拖慢舰队速度。
海面航行时间越长,遭遇风暴的不確定性和补给消耗也越大。
这毫无疑问是不利於远洋作战的。
之前南澳至广州,至马尼拉、平户、会安,基本都是半个月內的航程,低速的鯨船,尚不至於拖后腿。往水真腊派兵,就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日后想派兵去马六甲、孟加拉等地,必须要新船!
所以在南澳船厂忙於战舰绘图时,海军学校的学生与厦门船厂的工匠也没閒著。
新式运输船的设计图,开始向两地徵稿。
徵稿通知上,简明地写著运输船的设计要求:
一、逆风航行能力要强,迎风角不能大於五十五度。
二、平均航速不能低於六节,最高航速要达到八节。
三、单船运输能力,必须要达到两百名兵员及隨行装备(不允许把士兵当货物装载!)。
四、运兵船自持力必须保证在两个月以上。
五、可以不考虑自卫火力,仅搭载迴旋炮。
徵稿通知允许匠人、学生们组成团体,一起出方案,最优秀的十个方案还会获得二百两银子的奖励,次优的也有十两银子。
徵稿通知一经发布,便在两地引发一阵绘图热潮。
一个月后,设计图初稿便雪花般地飘落到林浅案头。
这些设计图,要么画得拘束死板,要么画得天马行空,难以实现。
但眾多图纸中,还是有不少令人眼前一亮的设计。
比如厦门船厂老费团队的图,其上融合了飞剪船艄和欧式帆装。
书房中,林浅將这份设计图拿出来夸讚时,老费连道惭愧,毕竞船艄、帆装哪个都不是他的原创,他只是將二者融合到了一起而已。
哑巴黄抽出一张图,放在桌上,竖了个大拇指。
那条船用了长宽比接近6:1的尖锐船身,还有借鑑烛龙號的全帆装。
林浅一看,作图的正是郑鸿逵和他的同学。
海军学校开设了船舶设计方面的课程,但毕竟涉及太多的数学、物理学、材料学知识,教授的並不深入。
林浅让学生们参赛,更多也是抱著激发兴趣,鼓励创意、思考的目的。
郑鸿逵的这个设计,用6:1的极致长宽比,显然太激进了,速度是能提升,但危险性大大增加。老费道:“木质战船,长宽比在5.5:1,就是极限,超过了即使不侧翻,也会被浪打得从中断裂。”这是材料学的限制。
哑巴黄虽不知道长宽比的准確数值,但凭多年造船的经验,也看得出问题,他挑出这份设计图,也是看在郑鸿逵方向正確,创意可嘉的份上的。
林浅又翻了十几份图纸,看到大部分设计,都在往纵帆、全帆装、优化船型的方向靠拢。
这是正確的方向。
在林浅看来,烛龙號的这种设计,已是这时代运兵的最优解。
当然,炮舰运兵是巨大的浪费。
可以用烛龙號船型、帆缆的基底,配合略微增加长宽比,削减炮门、火炮数量,缩小体积、吨位,再借鑑飞剪船的设计思路设计新型运兵船。
只是,创意需要適当的发散,老是追求正確,合理,难免固步自封。
林浅在图纸中一阵翻阅,突然停住,会心一笑,发散的创意找到了。
他將图纸抽出,放在桌上,哑巴黄和老费二人上前查看,只见那是一份粗略的概念图。
画得很精致,只是並不现实,长宽比还是太大。
在设计图四周,还写了很多標註,都是用西班牙语。
林浅指著其中一个標註道:“这个词在西语里是“生铁』的意思,这人想造一艘生铁的船。”哑巴黄和老费一时肃然起敬。
这份设计图不仅足够发散,而且还猜中了未来的船舶学、材料学发展趋势,十分难得。
只是在当代技术限制下,生铁铸龙骨都不可能,拿来造船,就是天方夜谭。
“巴托洛梅纳尔瓦埃斯吉普斯夸。”
林浅读出了这人的名字,然后问老费道:“这人是新来的?”
老费咧嘴笑道:“算是吧,他是甲米地船厂的西班牙船匠,刚来厦门不久。”
林浅心道:“果然是初代日不落帝国,特角旮旯里也藏了人才,甲米地造船厂没有白抢。”从这名西班牙船匠的名字来看,他名字后缀里,带了“吉普斯夸”这个词。
这是西班牙帝国东北的一个省份,与法国一山之隔。
该省份境內的坎塔布里亚山脉,出產优质坚硬的橡木,是造军舰的顶级材料。
因此这地方有深厚的造船传统和技艺,许多为西班牙海军服务的造船大师都来自该处。
现在此人落到林浅手里,老家是回不去了。
但表现良好的话,或许可以成为一名“荣誉汉人”,在南澳岛建立第二故乡。
巴托洛梅既然有造铁船的志向,那再在船厂也是浪费,不如安排去文明大学,一边学习造船的学术知识,一边凭藉与佛山近的优势,了解和促进大明治铁业。
林浅当即签署了调令。
之后,三人评选出此次徵稿的优秀作品,儘管没有一份能用的,但只要保持这份热情学习、创新的劲头,南澳很快能实现图纸自產。
至於新型运兵船,林浅最终確定为融合了飞剪船思路的烛龙型號。
船长十丈八尺,宽三丈,满载排水量约七百二十吨。
採用和烛龙號一样的全帆装设计,三角帆、斜桁帆、支索帆一应俱全,总帆面积约一千平方米。整船定员:船员85人,士兵200人,军官及后勤人员15人,总计300人。
没有设置炮甲板,所有船舱空间一律用来安置物资、兵员,侧舷增设可开闭的通风舷窗。
甲板设八个通风筒,两侧舷墙上设十二门迴旋炮。
全负荷下,自持力约60天。
航速、稳性、操纵性、逆风能力等与烛龙號基本一致。
这种新型运兵船,被林浅命名为“鯊船”。
与鯨船相比,鯊船的尺寸、吨位上升不大,士兵运载数量基本一致。
变动主要在帆缆和船型上,两船的外观几乎完全不同,航行性能也是天壤之別。
另外,因鯊船注重卫生及通风,长时间海上运输,士兵生理心理上遭受的折磨也更轻,非战斗减员会更少。
林浅向厦门船厂下了五艘鯊船订单,预计工期一年半。
这五艘鯊船下水后,虽不能避免鯨船运兵,但至少不需要老掉牙的福船再上阵了。
同时,厦门船厂还接了南澳政务厅的四艘鯨船订单。
这些订单几乎將木材储备消耗殆尽,足够船厂忙的昼夜不息了。
海军部大手笔造船的同时。
陆军部只能甘心示弱,除了发军餉和正常採购枪炮、军需外,没有其他大动作。
这是因为陆军的军费,实在太高了。
在林浅命令下,陆军部於天启七年四月招募的两万余新军现已训练完毕,併入雷总兵麾下。现在南澳新式陆军第一军已经有三万两千四百人,下辖六个营,每营五千四百人,由游击將军统领。按基层士兵1.6两/月的军餉来算,一年消耗的军餉,就是六十二万两银子。
同时,闽粤两省的营兵卫所兵经精简、裁军、筛选过后,加起来有四万余人。
这些人目前作为守备部队,镇守各个城镇关隘,其军餉自然也归陆军部的军费支出。
其一年军餉,就是五十七万六千两银子。
当然,与南澳陆军不同,营兵、卫所兵的军餉构成十分复杂,营兵餉银中本身是包含口粮费用的。而卫所兵理论上还有屯田,口粮钱就更低。
这五十七万两是考虑了军粮、屯田之后的折价,仍是一笔不菲支出。
还有五万支佛冶01式火绳枪的支出,还有兵器、盔甲、火炮、战马的支出。
陆军部光是维持现有军费,已屡次遭民户司的白眼了。
而经歷了马尼拉、水真腊两战,签了两个获利颇丰的条约后,海军尝到了甜头,无师自通地摸索出了自身的另一项职能。
海军部部长在各种场合明確表示:
作为盾戟旗上的戟,为南澳开疆扩土、创造財富,本就是海军的分內之事。
民户司用度不足,就是海军的耻辱!
不论是多强的舰队,多坚固的港口,只要舵公下令,海军都能攻克!
当然,为了开疆拓土,必要的投资是免不了的。
巡航舰能不能多造几艘?还有陆战队,能不能再扩招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