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红妆暗涌(1/2)
第188章 红妆暗涌
炎昊嵌在岩壁之中,胸膛凹陷,鲜血自嘴角汩汩涌出,染红了赤红锦袍他挣扎著想要站起,却只换来一阵咳嗽,又是几口鲜血喷出,眼中满是屈辱。
他堂堂炎阳宗少宗主,竟在倾慕之人面前,被一个“边陲野修”一拳击败,连还手之力都无。
李长山收拳而立,青衫在峡谷微风中轻拂,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方才只是隨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炎昊,並未再出手,亦无嘲讽之言,只淡淡道。
“炎少宗主,承让。望你好自为之。”
身后玄铁卫眾人,包括李大牛和赵勇,皆屏息凝神,看向李长山的目光敬畏更甚。
他们知晓校尉修为精进,却未料到已至如此境地,筑基中期巔峰的宗门关骄,竟非一合之敌。
李长山不再理会瘫软的炎昊,翻身上马,沉声道。
“继续前行。”
迎亲队伍再次启动,绕过挡路的炎昊和那柄黯淡的炎阳剑,蹄声嘚,车轮粼粼,穿过断魂峡。
峡谷另一端,天光放亮,视野开阔,远处玄岳山巍峨轮廓已隱约可见。
经此一扰,队伍气氛愈发肃穆。
李长山神识始终外放,笼罩方圆数里,提防著可能出现的后续麻烦。
金家联姻牵扯甚广,炎昊不过是明面上跳出来的第一个。
暗地里,不知还有多少双眼睛盯著这支队伍。
玄岳山,张灯结彩,喜气盈门。
山门至主殿,铺就红毯,两侧立著精神抖擞的金家子弟,修为皆是不弱。
宾客如云,南境有头有脸的势力几乎尽数到场,或真心贺喜,或暗中观察。
广场上摆开数百桌灵筵,珍饈美饌,琼浆玉液,灵气氤盒。
家主金煜与三位长老亲自在山门处迎客,笑容满面,与各方势力代表寒暄周旋。
大长老金焱虽笑容稍显僵硬,却也尽力维持著场面。
二长老金鑫八面玲瓏,游刃有余。
三长老金烬伤势未愈,脸色仍有些苍白,站在稍后位置,目光偶尔扫向山道方向,带著一丝凝重。
“吉时將至,迎亲队伍也该到了。”
金鑫笑著对身旁一位世家家主道。
话音未落,便见山道尽头,旌旗招展,李长山一马当先,引著队伍缓缓行来。
“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广场上所有目光齐刷刷投向山门。
李长山率队抵达山门,翻身下马,对金煜等人拱手。
“岳父大人,三位长老,李某前来迎亲。”
金煜脸上笑容更盛,上前一步,亲手扶起李长山。
“贤婿一路辛苦,快,里面请,璃儿已在殿內等候。”
仪式依古礼进行,繁琐庄重。
在司仪高昂的唱喏声中,李长山与凤冠霞帔、以团扇遮面的金璃,於主殿之上,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
玄岳真君並未现身,只设空位象徵。
整个过程,李长山神色平静,举止合仪,看不出丝毫勉强,也未见多少喜色。
金璃团扇后的面容看不真切,身姿窈窕,步履从容。
唯有在夫妻对拜时,微微停顿了一瞬。
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子被引入精心布置的洞房,李长山则需留在外面,招待宾客。
宴席之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各方势力代表纷纷上前敬酒,言语间或试探,或恭维。
“李校尉少年英雄,得此良缘,又得金家倾力支持,未来金丹可期,真是羡煞旁人啊!”一位与金家交好的宗门长老举杯笑道。
李长山举杯示意,一饮而尽,语气平淡。
“长老过誉,长山愧不敢当。修行之路,漫漫其修远兮,唯勤勉而已。”
另一人接口道。
“听闻校尉於野人涧矿脉颇有收穫,那地元灵乳更是天地奇珍,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
李长山目光微闪,放下酒杯,淡淡道。
“矿脉之事,乃铁壁城与清风谷共管,李某不便擅专。至於地元灵乳,更是传闻夸大,当不得真。”
他应对得体,不卑不亢,既未透露关键信息,也未得罪来人。
几轮下来,眾人见他口风甚紧,便也识趣,不再深问,转而谈论其他。
郡守府王明远与厉血刃也坐在席中。
王明远面带微笑,与旁人谈笑风生。
厉血刃则沉默寡言,只是默默饮酒。
席间,李长山注意到,金家几位核心子弟,尤其是几位年纪与金璃相仿的少女,看向他的目光颇为复杂。
有好奇,有惊讶,甚至隱隱有一丝————敌意?
他心下明了,金璃在族中地位特殊,天赋容貌皆是上选,倾慕者眾。
如今“下嫁”於他,自然引得一些同族姐妹心中不平。
酒过三巡,李长山藉故离席,走到殿外廊下透气。
月色如水,洒在玄岳山层层殿宇之上,更显其恢宏。
“可是觉得我金家规矩太多,宴席吵闹?”
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却是二长老金鑫端著酒杯,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李长山转身,拱手道。
“二长老说笑了,玄岳山气象万千,宴席热闹,何来吵闹之说。”
金鑫走到他身侧,与他並肩而立,望著山下灯火,嘆道。
“是啊,热闹是热闹,只是这热闹底下,藏著多少心思,就难说了。”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长山。
“贤婿今日一拳败炎昊,可是震慑了不少人。炎阳宗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李长山神色不变。
“跳樑小丑,何足掛齿。若炎阳宗不明事理,李某接著便是。”
金鑫眼中闪过一丝讚赏,隨即又压低声音。
“老祖对贤婿期望甚高。这桩婚事,於你,於金家,皆是机遇。望贤婿莫要辜负老祖一番心意,早日————真正融入我金家。”
他话语中的招揽之意,不言而喻。
李长山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长山既入金家门,自当谨守本分。至於其他,还需循序渐进。”
金鑫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贤婿是明白人!来,陪老夫再饮几杯!”
洞房之內,红烛高燃,映得满室生辉。
金璃早已自行揭下了团扇,褪去了繁重的凤冠霞帧,只著一身简单的红色常服,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望著窗外玄岳山的夜景出神。
清冷的月光洒在她侧脸,勾勒出优美的轮廓,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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