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老朱来看造飞机了!(1/2)
六月的天,热得人喘不过气来。
太阳毒辣辣地掛在头顶,照得地上的石板都发烫。
知了躲在树荫里,一声接一声地叫,叫得人心烦意乱。
洛凡这些日子,几乎住在钢铁厂里了。
厂房里更热,高炉一开,热气扑面而来,跟蒸笼似的。
工人们光著膀子,汗流浹背,但没有一个人叫苦。
大家都知道,这是在造一个从来没有人造过的东西,能参与进来,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大人,连杆的料子又废了一炉。”
老李头走过来,满脸都是黑灰,身上的褂子湿透了,贴在身上。
洛凡蹲下来,看了看那根报废的连杆,嘆了口气:“废了就废了,接著炼,把配方再调一调,铬的比例加两个点。”
老李头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转身又去忙活了。
洛凡站起来,走到飞机旁边,伸手摸了摸机翼的骨架。
这已经是第二版了,比第一版结实了不少,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强度还差一点。”
他自言自语,拿出尺子量了量翼梁的尺寸:“再粗两分,重量增加不多,但安全係数能提一大截。”
旁边的工匠连忙记下来。
洛凡又在厂房里转了一圈,检查了发动机的组装进度,看了看螺旋桨的打磨情况,跟几个师傅討论了几个技术问题。
不知不觉,一整天就过去了。
等他走出厂房,天已经黑了。
他浑身是汗,衣服上沾满了油污和铁锈,整个人灰头土脸的。
“大人,回府吧?”车夫老马走过来。
洛凡点了点头,上了马车。
车厢里闷热,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脑子里还在转著飞机的事。
这些日子,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飞机上。
政务方面的事,能推的就推了,不能推的就交给李景隆他们去办。
朱標那边也好些日子没去请安了。
但他不担心。
朱標知道他忙什么,不会怪他。
马车轔轔前行,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
街上还有不少人在乘凉,摇著扇子,聊天说笑。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暖洋洋的。
洛凡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嘴角微微翘了翘,又放下了。
日子一天天过,各有各的忙法。
他忙他的飞机,百姓忙百姓的日子,都一样。
……
御花园里,老朱正蹲在地头上,小心翼翼地扒拉著红薯藤。
六月的红薯,还没到收穫的时候,但他种的这两分地是早熟品种,已经可以挖了。
“轻点轻点,別把皮碰破了。”老朱一边扒土,一边念叨。
旁边的太监蹲在地上,手里拿著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
每挖出一个红薯,就轻轻地放在旁边的筐里。
老朱拿起一个红薯,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皮色,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个头不小,皮也光滑,比市面上卖的好。”
马太后坐在不远处的凉亭里,手里拿著一本书,正看得入神。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夏装,头髮简单地挽著,旁边的桌上放著一壶茶,还有一盘切好的西瓜。
老朱捧著几个红薯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把红薯放在桌上,笑著说:“你看看,咱种的,个头大不大?”
马太后放下书,看了一眼,笑道:“大,比上回的大,太上皇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老朱得意地笑了笑,又拿起一个红薯,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满意。
“咱跟你说,种地这事儿,光有劲儿不行,得有心思。”
老朱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什么时候下种,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浇水,都得掐著点,差一天,收成就差一截。”
马太后点了点头,端起西瓜递给他:“吃块瓜,解解暑。”
老朱接过西瓜,咬了一大口,汁水顺著嘴角流下来,他用手背一抹,又咬了一口。
“这天儿,热得邪性。”
他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洛凡那小子在忙什么,好些日子没见著他了。”
马太后笑了笑:“你天天念叨他,他来了你又骂人家狗东西。”
老朱嘿嘿一笑:“骂归骂,想归想,不矛盾。”
正说著,远处传来脚步声。
朱標穿著一身轻便的常服,从石子路上走过来。
“父皇,母后。”朱標行了一礼,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老朱看了他一眼:“忙完了?”
“忙完了。”
朱標接过太监递来的茶,喝了一口:“今儿没什么大事,內阁那边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老朱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个红薯,在手里顛了顛:“老二那边最近怎么样?有消息吗?”
朱標放下茶杯,说:“有,昨儿刚收到电报,老二在西域那边遇到些麻烦,人少,部落不服,日子过得紧巴。”
老朱哼了一声:“他那个性子,能成什么事?当初让他去西域,咱就不太放心。”
朱標笑了笑:“父皇也別太担心,二弟虽然不如四弟能打,但也不是吃素的,他最近在招兵买马,想把北边那个不听话的部落收拾了。”
老朱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打不打的不重要,关键是能站住脚,西域那地方,地广人稀,想站住脚不容易。你多帮衬著点,该给的东西別抠门。”
朱標点头:“父皇放心,儿臣心里有数。”
“老四呢?”老朱又问:“草原上干得怎么样?”
朱標脸上露出笑容:“四弟干得风生水起,地盘扩大了一倍,归附的部落越来越多,兵也练得差不多了,上个月刚打了一仗,把察哈尔部给收拾了,头人呼图克投降了。”
老朱眼睛一亮:“打贏了?”
“打贏了。”
朱標说:“九千人打一万多,不到一天就分了胜负,四弟亲自带队衝锋,追了三十里,把呼图克堵在河边,逼降了。”
老朱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石桌上:“好!这才是咱的儿子!老四打仗,確实有一手。”
马太后在旁边听著,也笑了,但笑完之后又有些担心:“打仗归打仗,可別伤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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