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想她的笔墨,想她的丹青(1/2)
第219章 想她的笔墨,想她的丹青
“你的源头是她吧?”
审讯室,韩凌居高临下看著徐天朗,手指徐昕的照片。
“你想创造一个完整的姐姐,以填补你支离破碎的精神世界。”
“告诉我,徐昕经歷了什么,为什么自杀,你和她的关係真的只是非血缘姐弟吗?”
韩凌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该问题,最终认为恋姐的可能性比较大,尤其是母爱的缺失,让徐天朗只能在徐昕身上寻求安慰。
这是情感启蒙,这是心理支撑,这是潜意识的被呵护需求。
徐昕,一定在徐天朗的成长过程中,扮演了极为重要的角色,甚至不排除他们本身就是恋人。
没有血缘关係,相恋又如何?
“你做梦!”徐天朗移开视线不去看照片,“我一个字都不会跟你说。”
韩凌摇头:“没用的,徐昕不可能什么都没留下,你名下所有的房產包括办公室包括保险柜等,都会被彻查。
要是让我们找到了日记之类的文字记录,你觉得会不会在法庭上来回滚动播出。”
他在诈。
搜查工作正在进行中,负责的是刑侦支队一大队。
“韩凌你————”徐天朗的情绪有了波动。
韩凌倾身,双方距离再次拉近:“其实没有文字记录也无妨,你在房间里放了古琴、围棋、笔墨纸砚和彩墨画板,无非就是想和四个女孩轮流互动。
听琴、对弈、品书、观画。
在这个过程中,你不是在看四个独立的个体,而是在拼凑,重温和姐姐共处的幻觉。
这样,可以缓解你心中巨大的丧失感和孤独感。
她们身上都有伤,你虐待了她们,是不是在恨姐姐拋弃你离开了世界?
心理学讲代替,父亲回家心情不好骂了母亲,母亲心情不好骂了儿子,儿子心情不好骂了家里的狗,你心情不好,骂了严洛仪四人。
別挣扎了,你的秘密————很容易窥探。
当然,仅凭这些还不够,不足以解释你的行为,再说说你的父亲————”
“闭嘴!”提到父亲,徐天朗突然激动起来,这是他唯一一次情绪失控,“我要求换人!我要换人!我不想看到他这张脸!
有没有市局的领导在!沈俊川呢?我要见沈俊川!!”
负责记录的刑警静静看著失控的徐天朗,他有经验,知道此刻代表著嫌疑人被戳到了痛处,心理防线处在崩溃的边缘。
像这种心理扭曲的连环案罪犯,审讯难度还是比较高的,除非能做到根据现有线索去共情。
可是,当你能共情疯子,离疯子也就不远了。
古安分局的这位年轻中队长,显然非常有经验,听说师从省厅的犯罪心理学专家殷运良。
单面镜外的观察室並非无人,有几个队长在,沈俊川也在。
得知徐天朗因刑事犯罪被抓,作为有业务牵扯的副局长,他必须全程看完审讯,做到第一时间知晓所有內情。
见徐天朗吵著著要见沈俊川,几名队长转头看向他。
沈俊川脸色平静,毫无反应。
他確实认识徐天朗,並且有点私交,但是从对方涉嫌囚禁四名女孩的那一刻开始,关係便中止了。
若情有可原也就罢了,多少可以帮点忙,满足合理需求,至少能让徐天朗舒服点,但主观恶性犯罪不可饶恕。
“你能別嚷嚷了吗?”韩凌觉得聒噪,“从现在开始到完整笔录结束,除了我和我身后的这两位同事之外,你谁都见不到。”
徐天朗呼吸有点急促,开始服软:“韩凌,证据你有了,受害者你救了,我也认罪了,魏听荷也供出来了,你可以结案请功了。
挖这么深有必要吗?这对你有什么意义!”
韩凌冷冷道:“有意义,我不讲法律意义,这是对受害者的交代!
四名受害者,因你而遭遇噩梦,这场噩梦她们需要用终生去治癒,而你,一句认罪就能彻底画上句號了吗?
我要告诉她们,她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遇到了一个疯子而已!
我要告诉她们,这不是隨机的厄运,是可以被理解应对的创伤!
不是我要问,是代表四名无辜的受害者问你:为什么!”
记录警员目光凝了凝,手指迅速敲击键盘,这番话也影响到了他的情绪。
是啊,警察想知道为什么,受害者也想知道为什么。
真正的作案动机可以让受害者確信,这场无妄之灾的根源,始於施暴者心中那片早已崩坏的內心世界。
徐天朗呆呆的看著韩凌。
韩凌继续开口:“还有,看到你崩溃,我很开心。
让我们將话题————再次回到你的父亲身上吧。”
两人对视良久,徐天朗慢慢低下了头,双拳握起:“我父亲————呵呵,你说我是疯子,但他才是真正的疯子!
我姐对他来说到底意味著什么?工具?还是玩物?”
听到【玩物】两个字,韩凌大概知道徐昕因何自杀。
这不是疯子,是畜生。
“那个时候,你姐几岁?”韩凌声音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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