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新地盘(1/2)
第359章 新地盘
火把的光亮照著松交城的夯土地面,整齐的脚步“嚓嚓”作响。
萧弈大步而行,身后,从乌苏隘撤回来的细猴、吕小二、范超等人快步跟上,向他稟报著河东伏兵情报。
“末將看得清楚,那队伏兵就是郭无为亲自率领,看旗帜、方阵估摸著有两千六百余,两千步卒,六百轻骑,披皮甲、背弓箭、持短刀,他们对地势很熟悉,指挥得也了得,分兵在山谷中潜行,一点也不乱。”
“是,那一带地势贼复杂,敌兵分成了四股,或正面牵制,或背面偷袭,很有章法。
“”
范超道:“末將惭愧,没能发现敌兵,反而被堵在山中,差点误了大事,好在吕都头救得及时。”
吕小二道:“不怪范超,敌贼用兵太阴了。”
“呸,鸟嘴郭老贼,在雀鼠谷我就见识过了,鸟廝惯会使些奸计————”
听著这些,萧弈问道:“敌兵带了多少口粮?”
“没见到輜重队。”吕小二道:“他们最多隨军携带了两三日的口粮。”
“看看这松交城有多少存粮吧。”
说罢,萧弈已走到了松交城的粮仓前。
两名兵士拉开沉重的木门。
火把照去,却见仓库中空空如也,唯地上的灰尘残留著粮袋拖动的痕跡。
萧弈微微讥笑了一下,笑自己本就不该期待城中有粮。
“节帅。”吕小二道:“我们没粮,郭无为也没粮,这有甚打紧的。”
细猴啐道:“不懂就別乱说,此处离沁州近得很。你早间去逛上一趟,中午还能赶回来吃饭,郭无为隨时可以向沁州调粮,还可以请求沁州兵马支援。”
“我知道,这条路我走过,离沁州近,离三峻砦也不远。”
“和粮车走能一样吗?从三峻砦过来都是险路,到沁州却是大路。”
张满屯正巧走来,大咧咧道:“那不是好得很吗?俺们正好攻下沁州哩。”
“铁牙哥,是在说粮食的事哩。”
“一顿不吃饿得你。”
张满屯骂了一句,走到萧弈面前,脸色一肃,道:“节帅,北兵在对面山腰扎营了””
。
“带我去看看。”
萧弈巡视了城头,望著对面山间的火光,心中更添几分重视。
假如郭无为等来了沁州援兵包围松交城,假如昭义军迟迟不来援,假如与河东起了边衅————他考虑著各种可能发生的情况。
入驻松交城的第一天夜里,萧弈彻夜无眠,亲自安排守备。
一直到天蒙蒙亮,探马回报,敌军动了。
“传令各部,立即列阵。”
“吹號,作好战斗准备。”
隨著晨光铺在山间,松交城內外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
因不知这场仗要打多久,萧弈下令把带来的两日口粮分成四日,可天刚亮半个多时辰,他就饿得厉害。
唯有强打起精神,应对战事。
然而。
“报””
“节帅,北兵撤了,正往西边官道过去。”
萧弈做足了准备,没想到郭无为竟是尚未交战就撤了,便问道:“再探,看是否诱敌之计。”
过了一刻,探马再次回报。
“节帅,北兵撤过了新划的交界,在那里立了界碑。”
“是吗?”
萧弈不解,问道:“郭无为可有遣使来见?”
“回节帅,没有。”
“再探。”
“喏。”
当日中午,萧弈便得到了郭无为已过了沁水的消息。
依旧没有信使来,郭无为竟是一句话也没留下,直接撤兵归了沁州。
“俺看那鸟廝必是怕了。”张满屯道:“屁都不敢放一个就逃哩。”
“派人回三峻砦支些粮草过来,再分別派人守住乌苏隘,併到对面山上建寨,与松交城互为犄角。”
“喏。”
萧弈一时懒得想郭无为退兵的原因,忙过诸事,困顿得厉害,便在城楼的公当中倚躺下来。
扩张了势力范围,感受还是很好的————不知不觉,在新的地盘上睡著了。
一觉醒来,听到外面有说话声。
起身,目光看去,原来是王朴已到了,正在与诸將说入驻松交城要注意的事项。
“节帅醒了。”
王朴转过头来,微微一笑,招手,很快,有人端了米粥、胡饼、肉乾进来,摆在案上。
萧弈问道:“给將士们造饭了?”
“造过了,放心吃便是。”
“多谢。”
萧弈也不客气,捧著米粥就吃。
诸將各领了差事退下,王朴踱了两步,道:“先恭喜萧郎拿下松交城。”
“倒有些轻易了,没想到郭无为撤兵如此乾脆。”
王朴道:“此番,河东丟了个边境军塞,契丹折了员大將,皆有损失。郭无为却並无罪责,为何要强攻萧郎?得不偿失啊。
“竟是如此?”
“河东不会再就此事多说一句。”王朴一摆手,道:“他们会咬定,这是大周与契丹之间的事。”
“那,松交城、李廷诲?”
“松交城是依约交给大周,李廷诲死於契丹兵祸,总之,於河东而言,此事到此为止了。刘崇犯难的,是如何与他的叔皇帝交代。”
“就这么简单?”
王朴微微一笑,道:“我说的,萧郎还不信吗?”
“信了。”
萧弈原以为此事很难收场,没想到是根本不必收场,只当没发生过。
白得了一座松交城,扩地数十里,囊括了沁州东南的险关。
他嚼著肉乾,正待开口。
“饭须一口一口吃,萧郎且先將嘴里的这一口咽下去。”王朴道:“待消食了,再吃下一口。”
“好。”萧弈道:“文伯兄放心,暂时我不会攻打沁州,兵力、粮草皆不足,就是攻下了也守不住。”
“萧郎如此稳重,陛下必当欣慰。”
王朴隨口赞了一句,开始给萧弈谋划松交城的用途、守备。
“松交城乃沁州东南门户,扼沁、潞之间,控閼与故道,北兵若来犯,必经此城,你只需以少量兵马固守此城,则三峻砦与屯留县之榷场、田地无忧,此为屏障之地,兵马不需多,否则粮草运给不便,多设烽,与乌苏隘成特角之势,足矣。这地图上,我標註了各处险隘、烽燧选址,你可按图行事————”
萧弈听了,觉得甚有道理,遂留下四百精兵隨他守城,命周行逢將剩余兵马与俘虏迁回乌苏隘,按图建造烽。
如此,兵虽少,粮草问题却解决了,河东兵马便是再围,松交城可借地势防守,反而能撑很久。
“文伯兄,此战我生擒了耶律石刺,他奉命出使河东,知晓颇多契丹內情,或对你有用。”
“哈哈。”王朴朗笑,道:“萧郎帮了我大忙啊。”
萧弈道:“铁牙,去把耶律石刺押来。”
“不必。”王朴摆了摆手,道:“我去见他。”
张满屯讶道:“一个俘虏,哪配让王公亲自去见?”
王朴笑道:“与他配或不配无关,契丹人高傲自大,若严刑逼供,想必他强撑著,不肯据实以述,而需稍稍捧一捧他,他必主动对我吐露。”
萧弈道:“如此,我倒想看看文伯兄是如何从他口中套消息。”
“萧郎不必亲至,隔墙倾听即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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