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灵笼一(7)(2/2)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这让人怀疑其中是否有诈。
夏天来平时虽然不著调,但涉及到他倾注了大量心血的生命叠代研究,態度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他看向白月魁:“老板,敖登说的有道理。生命叠代的核心难题在於生命源质与新生躯体的完美融合,我们所有尝试都失败了,他————真的能解决?这————
是真的吗?”
秋实虽然没说话,但看向杨尘的目光也带著审视。
南极星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面对眾人的质疑,白月魁神色不变,她早就知道会有此一问。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她指向杨尘,“而且,他並不算严格意义上的“外来人”。他可以算是我的————”
她话语微顿:“————嗯,旧识。”
旧识?
他们是知道白月魁从旧世界一直活到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如果算是旧识的话,岂不是也是从旧世界活到现在的?
至少,岁数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
四人心中疑惑更深,但白月魁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心头巨震。
“总之,从今往后,他在村子里的地位,等同於我。他的话,就是我的意思,村子的一切资源,他可以隨意调动,他的安排,你们需尽力配合。”
等同於白老板?!
这话一出,乌兰敖登、秋实、夏天来、南极星四人面面相覷。
这意味著,这个今天才出现的陌生男人,直接就成了龙骨村的最高领导者?
乌兰敖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著白月魁那毫无动摇的眼神,以及她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
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由白月魁带大,她绝不是衝动行事的人,她如此决定,必然有她的理由,而且是非常充分的理由。
只是————这个理由.....
乌兰敖登、秋实、夏天来、南极星四人面面相覷,目光在白月魁和杨尘之间来回逡巡。
他们心中仍有疑虑,但长久以来对白月魁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最终还是压过了一切。
乌兰敖登率先沉声开口:“我们知道了,老板。”
秋实微微頷首,表示没有异议。
夏天来则挠了挠头,没说话,但眼神里的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白月魁对他们的反应並不意外,点了点头,直接开始分配任务:“那就先这样。小登,明天一早你先来我那里拿一份清单,上面標註了附近几个区域可能存在可用物资的地点,你安排觉行者优先去这些地方勘察一下,確认情况和风险。”
“好的,老板。”乌兰敖登应道。
“其他人,散会。”白月魁挥了挥手,隨即补充道,“天来,你留下。”
乌兰敖登和秋实对视一眼,没再多言,默默离开了议事厅。
南极星也坐著椅子,跟了出去。
路过杨尘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发现杨尘居然也看著他。
“恁看啥?”
杨尘目光落在南极星的断腿上问道:“你的腿......多长时间了?”
南极星被杨尘问得一愣,隨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要你管?”
然后操纵著机械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议事厅。
杨尘看著他离开的背影,没有因为他的態度而生气,只是默默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
等从河洛回来,再用马符咒的力量帮他治好吧。
此时,议事厅內只剩下白月魁、杨尘和夏天来三人。
夏天来期盼的看向白月魁:“老板————生命叠代————真的————真的成功了吗?
“”
他需要再確认一次,因为这对他而言,意义太过重大。
白月魁看著他,清晰地頷首:“嗯。”
得到这肯定的答覆,夏天来张了张嘴:“那————那莱拉她————”
他的妻子莱拉,此刻还躺在病床上。
她的躯体经过那次叠代尝试,虽然生命源质成功保留在躯体中,却也让她的新躯体產生了可怕的异变,无时无刻不在承受著非人的痛苦。
生命源质也变得脆弱,如果用源质投射仪提取出源质,很大概率会直接逸散。
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和愧疚。
白月魁自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不等他说完,便直接说道:“带他去看看莱拉吧。”
杨尘听到“莱拉”这个名字,眉头微蹙。
他看向夏天来,关切问道:“莱拉?天来,莱拉她怎么了?”
夏天来听到白月魁的话,心里燃起希望。
白月魁没必要骗他,既然现在提出,那就是真的有可能,有办法。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前引路:“跟我来吧。”
白月魁也对杨尘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
杨尘心中带著疑惑,跟著夏天来和白月魁,穿过几条安静的通道,来到了村子深处一间医馆。
医馆內灯火常亮,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草药气息。
夏天来缓缓走到一处病床前,掀开了隔断视线的帘子。
当杨尘看清帘子后的景象时,他的眉头瞬间紧紧锁了起来。
病床上躺著一个消瘦得几乎脱形的女子,正是莱拉。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不健康的惨白,毫无血色,仿佛所有的生机都被抽离。
在那惨白的皮肤表面,布满了不规则的蜂窝状孔洞。
这具躯体,与其说是人类,不如说更像是一具缓慢腐朽的残骸。
唯有床边仪器上微弱的生命体徵波形,证明著莱拉的生命源质依然被困在这具牢笼之中,承受著无休止的折磨。
“莱拉————?”杨尘的声音很轻。
夏天来到了床边,看著妻子这副模样,这个平时总是一副老顽童样子的老头,此刻哀伤。
他紧紧握住莱拉的手:“莱拉————”
“是我的执著才害得她变成现在这样..
”
白月魁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这一幕,她的眼神同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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