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飞狐袭凤雏(2/2)
我索醉骨在他眼中,便全无半分女人的魅力么?
翌日破晓,天光微亮,晨曦初透。杨灿已然梳洗完毕,神采奕奕地起身了,不见半分熬夜的疲態。
索醉骨想是酒醉的厉害,此时未起。
杨灿即刻唤来刘波、索故二人,命其抽调十余组斥候,三人一队,破晓时分便尽数出飞狐口,向外围峡谷原野逐层摸排探查。
如果凤雏城方面在山谷中安排有眼线,监视著飞狐口动向,便须將他们一一剪除,断了凤雏城的耳目。
不过,凤雏城兵马素来带著游牧部族的散漫习气,如今又逢新春佳节,人心懈怠,要说他们会派出细作,忍著凛冽夜风,蹲守在谷中,连杨灿也是不大信的。
他如此安排,只是谨慎心性,防患於未然罢了。
午后时分,第一支大军出发了。
索故率领三百步卒,偃旗息鼓,悄然开出飞狐口,朝著凤雏城方向悄然行去。
日头西斜,余暉漫洒原野时,骑兵队伍才整装动身。
索醉骨一身利落戎装,出现在杨灿面前。
她眉眼清冷淡漠,神色疏离自持,显然是昨夜醉酒失態,今日刻意收敛姿態,与他划清界限、避嫌远之。
杨灿见状不禁暗自庆幸,幸好昨夜我守住了分寸,未曾趁她酒醉做些逾矩的事情。
我若当时趁人之危,被她酒醒后闹將起来,那可真是顏面扫地了。
隨后,杨灿、索醉骨、沙牛儿三人统领八百骑卒,分发好便携乾粮,轻装简行,悄然出关,策马朝著凤雏城方向轻驰而去。
主簿刘波则留守飞狐口,统领剩余两百步卒固守城关,稳住后方,確保大军的后路无忧。
四更天,是人一夜之中睡得最沉、防备最鬆懈的时刻。
三百步卒早已悄然抵至凤雏城下,八百铁骑则在城外三里地外驻马歇息。
不多时,军中斥候引著一道人影快步奔至杨灿面前。
那人看见杨灿,顿时面露喜色,急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抚胸行礼,激动地道:“突骑將大人!小人是嘟嘟大人亲隨,奉嘟嘟大人之命,在此迎候!”
杨灿道:“凤雏城內,现下局势如何?”
亲隨连忙回话:“回大人,如今凤雏城南北二城,皆由嘟嘟大人所部布防驻守,符乞罗的人马,分守东西二城。”
说到这里,他得意地一笑,邀功似的地道:“突骑將大人,今日嘟嘟大人杀牛宰羊,犒赏三军,符乞罗部麾下將士纵情宴饮,多已酩酊大醉了!”
“嘟嘟干得好!”杨灿微笑起来:“我就说嘛,他貌相粗獷,心细如髮,是个难得的將才。”
那亲隨听了,忙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这是巴特尔对自家主人的讚誉,他得一字不漏,转述於大人。
杨灿隨即转头传令道:“沙牛儿,你领三百骑兵,按照原定部署,即刻前往指定位置潜伏待命。”
“喏!”沙牛儿拱手领命,即刻点齐三百骑卒,悄然隱入夜色,疾驰而去。
这队人马中,有百余名骑兵的马背行囊格外厚重,也不知其中装了些什么。
分派完任务,杨灿又转头看向索醉骨,客气地商量道:“大娘子,我熟稔凤雏城內街巷排布。
一会儿咱们从南城进去,由我带一队人马直扑城主府;你则率人沿城头运兵道,去抢占东城,如何?”
索醉骨微微頷首,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肃穆模样,淡淡地道:“末將听凭总戎安排!
”
杨灿忍不住多看了眼索醉骨,那疏离的眉眼,冷漠的有点刻意了。
杨灿不禁暗自怨尤,昨夜是你大醉之后站立不稳,倒在了我的怀里,如今怎么一副我占了你好大便宜的模样?
果然啊,这种阴阳失调的女人是不能惹的,嘖!幸亏我有先见之明,我没惹!
凤雏城,城主府客舍,符乞罗的寢室內。
案上红烛燃过半截,烛泪层层堆叠在底座,灯火摇曳,映得满室昏暗凌乱。
符乞罗一丝不掛地仰臥在榻上,四仰八叉,鼾声如雷。
榻上数名侍婢玉臂粉腿交错,凌乱地搭在他的胸腹、腰腿之间,场面靡乱。
符乞罗本就是嗜酒好色之人,今夜宴饮更是毫无节制、纵情酣醉。
归寢后,他又拉扯著几名侍婢嬉闹了半宿,此刻早已沉沉睡去。
突然,一阵急促猛烈的“咚咚”砸门声响了起来,率先惊醒了榻上几名被呼嚕声吵得才刚睡去的侍婢。
几个不著寸缕的侍婢慌忙挣扎起身,连连推搡酣睡的符乞罗:“老爷!符乞老爷!你快醒醒!出事了!”
符乞罗是有起床气的,他睡意正浓,被人骤然惊扰,戾气瞬间翻涌。
他眼都未睁,反手便是一拳,狠狠砸在近身侍婢肩头。
那侍婢吃痛惨叫一声,跌摔在榻上,半边胳膊麻木酸痛,一时难以动弹。
“混帐东西!谁敢扰我睡觉!”符乞罗怒不可遏地瞪著眼睛,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余下四名侍婢嚇得花容失色,蜷缩在被褥之中,披头散髮,瑟瑟发抖。
其中一女指著门口,战战兢兢地道:“老爷————有人在门外砸门————”
符乞罗这才茫茫然向门口望去,只听轰然一声巨响,坚固的木门被人一脚硬生生踹碎了!
两扇门板轰然分开,半扇重重拍在地上,另外半扇掛在门轴上摇摇欲坠,一只黑色战靴稳稳地定在门口灯影之下。
符乞罗嚇得魂飞魄散,慌忙推开身前侍婢,连滚带爬地下了床,扑向那堆凌乱的衣衫,他的刀正压在衣衫下面。
符乞罗胡乱扒拉著纠缠在一起的外袍小衣、缠弦软袜,他还没摸到刀柄,鬚髮倒张、
根根如蝟的破多罗嘟嘟就闯了进来。
破多罗嘟嘟扯著破锣嗓子对他大叫道:“符乞大哥,大事不好啦!有敌夜袭,已经杀进城来啦!”
符乞罗大惊,光著屁股就跳了起来,大叫道:“谁————是谁杀过来了?”
破多罗嘟嘟一脸无辜:“我不道啊,我也是被人喊起来的。”
凤雏城內,长街之上,夜色凛冽,铁骑纵横,掌中大旗迎风翻卷。
一匹匹骏马驰骋於街巷之间,马上骑士举旗大喊,声音响彻夜空。
“凤雏突骑將、敕勒第一巴特尔王灿大人,率兵回城啦!”
“城中百姓商户,即刻紧闭房门,不得外出!”
“城內守军,弃械归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喊叫声此起彼伏,城中百姓从沉睡中惊醒,听闻是自家前任城主亲自任命的突骑將王灿大人来了,人心瞬间安定,无人擅自开门乱窜。
城內守军本就因酒醉迟钝,听闻让慕容楼全军覆没的杨灿到了,更是斗志溃散。
杨灿骑著凤雏城军民无人不识的那匹汗血银马,手提贪狼长槊,领著一队精锐骑兵,马蹄轰隆,声势浩荡地衝著城主府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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