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指挥使,確定要如此抗拒?(2/2)
“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我要看到详细的条陈,放在我的案头。”
“明白。”
墨鸦放下手,声音恢復了平日的稳定。
楚奕点了点头,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先吃饭吧,粥还温著,莫要辜负了灶上的心意。”
两人依言重新坐下。
雷震岳端起碗,呼嚕嚕大口喝起来,显然已被即將到来的大战点燃了热血。
墨鸦也重新执起勺子,只是动作明显慢了许多,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心思已远赴洛阳。
楚奕不再停留,转身出了偏厅。
他沿著蜿蜒的游廊,步履沉稳地向主院走去——萧隱若昨夜便歇在那里。
晨风带著料峭的寒意拂过廊下,吹动他玄色的衣袂。
他手中稳稳托著一碗新盛的米粥,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停下脚步。
“指挥使,醒了吗?”
屋內一片静默,仿佛无人。
过了片刻,才传来一声回应,带著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沙哑,但那股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却丝毫未减。
甚至因为晨起的缘故,更添了几分直接的不耐:
“没有。”
楚奕的嘴角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眼神里滑过一丝促狭,声音却依旧维持著一本正经的腔调:
“好,那我进来了。”
“不准进来!”
里面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无比清晰,带著萧隱若惯有的命令式口吻,仿佛冰冷的刀刃出鞘。
楚奕只当耳旁风,仿佛没听见那声呵斥。
他单手稳稳托著那碗粥碗,另一只手已不容分说地推开了厚重的门扉,动作流畅地闪身而入,反手又將门轻轻合上。
屋內光线有些昏暗,只从窗纸透进朦朧的晨光。
萧隱若果然还未起身,侧躺在宽大的床榻內侧。
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一床厚重的锦缎被褥里,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茧,只露出一头乌黑如瀑的长髮。
如同上好的绸缎,铺散在素色的枕头上,几缕髮丝蜿蜒到枕畔。
听到他推门和走近的脚步声。
萧隱若背对著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肩胛骨的线条瞬间紧绷,却没有回头。
她將声音闷在鬆软的枕头里,带著被惊扰后清晰可辨的恼意,像炸毛的猫:
“出去!立刻!”
楚奕恍若未闻,將那碗温热的粥碗放在床头,然后在床沿坐下。
他侧过头看著那团锦被,语气轻鬆得近乎无赖,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来帮指挥使更衣,晨起天凉,莫要著了风寒。”
“不要!”
萧隱若立刻拒绝,裹著被子的身体又往里缩了缩,將锦被边缘抓得更紧,防御的姿態十足,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蝟。
楚奕眼中笑意更深,他忽然倾身向前,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指挥使,確定要如此抗拒?”
“还是说……你想让外面廊下守著的那些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咱们这位指挥使大人,需要她忠心耿耿的下属三催四请,甚至可能……动手才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