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宇智波斑与大筒木一式(1/2)
平行世界,木叶隱村,傍晚。
佐助离开鸣子家后,並没有走远。
他在附近找了栋建筑,爬上屋顶,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到鸣子家的窗户。
他需要观察,需要收集更多情报,也需要……理清自己混乱的情绪。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橘红色。
鸣子家的窗户亮起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脏兮兮的玻璃。
佐助看到鸣子忙碌的身影在窗后晃动,她在收拾房间。
虽然距离很远,但以他的视力,能清晰看到少女將空泡麵盒一个个迭好,用袋子装起来,把散落的忍具收回工具箱。
佐助想起自己的房间,母亲美琴每周都会亲自整理,连捲轴的摆放顺序都有讲究。
鲜明的对比让胸口发闷。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鸣子家的门开了。
金髮少女提著一大袋垃圾走出来,走向远处的垃圾集中点。
她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步伐轻快,甚至哼著不成调的歌。
那么孤独的环境,她怎么还能哼歌?
佐助无法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鸣子,就和主世界的鸣人一样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尤其是知道鸣子是女性后,心中更是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就是……羈绊?
鸣子扔完垃圾回来,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坐在门前的台阶上,抱著膝盖,仰头看星星。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很小,很脆弱,完全不像白天那个活力四射的少女。
佐助在屋顶上看了她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中天,鸣子才起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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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熄了,一切重归寂静。
他应该离开,去收集其他情报。
但鬼使神差地,第二天,他又来到了这片区域。
这次鸣子发现了他。
“左助?”
少女从街角转出来,手里拎著便利店的口袋,看样子刚採购回来。
她看到佐助,眼睛一亮,小跑著过来。
“你又在附近训练吗?”
她问道,很自然地把他出现在这里理解为修行。
“……嗯。”
佐助含胡应道。
“那要不要再去我家坐坐?”
鸣子举起手里的袋子。
“今天我买了牛肉!可以煮牛肉乌龙麵!”
又是邀请。佐助本该拒绝,但看著那双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说不出口。
“隨便。”
於是他又一次踏进那个小楼。
房间比昨天整洁了一些,至少空盒子少了,地板也乾净了些。
鸣子兴致勃勃地钻进厨房,传来切菜和烧水的声音。
佐助坐在昨天的位置,目光扫过房间。
他注意到墙角那些过期的牛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盒新鲜的。
“面好啦!”
鸣子端著两个大碗走出来,这次的面明显丰盛许多。
厚厚的牛肉片,溏心蛋,葱花,还有几片海苔。
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我开动了!”
鸣子双手合十,然后迫不及待地开吃。
佐助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汤底浓郁,牛肉煮得软烂,麵条筋道。
比昨天的泡麵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怎么样?”
鸣子边吃边问,腮帮子鼓鼓的。
“不错。”
佐助道。
鸣子微微一笑。
她吃得很快,但不会发出声音,偶尔抬头看佐助一眼,眼神明亮。
吃完面,鸣子没有立刻收拾,而是抱著膝盖坐在垫子上,看著佐助。
“左助,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
“你……为什么想成为忍者?”
佐助动作一顿。
这个问题,在他的世界从来没有人问过。
因为答案显而易见,他是宇智波清司的儿子,是天才,成为强大的忍者是天经地义的事。
但在这个世界,“左助”的答案应该是什么?
“復仇。”
他选择最可能的答案。
鸣子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为了找那个男人报仇,对吧?”
佐助不置可否。
“我有时候会想。”
鸣子看著窗外的夜色,声音轻了下来。
“仇恨这种东西,真的能支撑一个人走很远吗?我见过很多被仇恨驱使的人,他们最后都……迷失了。”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著佐助:
“我不是说你的仇恨不对,你的兄长杀了全族,你想报仇,这很正常,我只是……只是觉得,人生除了仇恨,应该还有別的东西值得珍惜。”
“比如?”
佐助问道。
“比如拉麵。”
鸣子指了指空碗,笑了。
“比如变强的过程,比如和小樱、卡卡东老师一起执行任务,比如……看到今天的夕阳特別漂亮,就觉得很开心。”
她的笑容很纯粹,纯粹到让佐助觉得刺眼。
“你说得轻鬆。”
佐助摇头。
“你没有失去过重要的东西。”
话一出口,佐助就后悔了。
这个世界的鸣子失去了什么?父母?朋友?尊严?
但鸣子的反应出乎意料。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
“我失去过。”
佐助看向她。
“我失去过正常的生活。”
鸣子抱著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
“从小,大家就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一个人住在这个破房子里,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不是九尾的人柱力,如果我的父母还活著,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但后来我明白了,想那些没有用。过去改变不了,我只能向前看。所以我要成为火影,要得到所有人的认可,要证明我不是怪物,我是漩涡鸣子,是一个值得被尊重的忍者。”
她抬起头,蓝色眼眸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我的梦想。它可能很幼稚,很天真,但这就是我活下去的动力,左助,你呢?报仇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佐助愣住了。
报仇之后?
他压根就不需要去报仇。
因为这是平行世界的他需要做的。
在他的那个世界,他就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少爷一样。
“我……”
佐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鸣子没有追问,只是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不想说就算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我理解的。”
她端著碗走向厨房,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背对著佐助说:
“但是左助,如果你有一天觉得累了,觉得除了仇恨之外什么都看不到,可以来找我,我煮麵给你吃,我们可以聊聊天,或者什么都不说,就坐在台阶上看星星。”
“你不是一个人。至少……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佐助坐在原地,看著鸣子消失在厨房门口,水声传来。
朋友。
这个词在他的世界很普通。
鸣人是他亦敌亦友的兄弟,小樱是同班的队友,还有其他同期,关係都不错。
但在这个世界,对“左助”来说,朋友意味著什么?
对这个孤独的、被仇恨吞噬的少年来说,一个愿意煮麵给他吃、愿意陪他看星星的朋友,又意味著什么?
佐助不知道。
“果然啊,这个世界还是儘快纠正的好。”
佐助又一次低声道。
而在那栋小楼的二楼窗户后,鸣子抱著膝盖坐在床上,看著佐助离去的方向,轻轻嘆了口气。
“今天的左助,果然不一样。”她喃喃自语。
不只是没那么冷了,而是……更真实了。
以前的左助像一堵冰墙,把所有情绪都封在里面。
但今天的左助,会愣住,会沉默,会在听到某些话时眼神波动。
“不过这样也好。”
她躺下来,看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
“至少看起来,更像个人了。”
…………
意识从昏睡中浮起时,宇智波黄鼠狼首先感知到的是查克拉。
那是一种极其熟悉的、又极其陌生的查克拉,与他同源,却更加浑厚,像是同一棵树上的不同枝丫,向著阳光延展出完全不同的姿態。
他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宇智波黄鼠狼没有动。
他的身体还保留著战斗后的虚脱感,万花筒写轮眼过度使用的刺痛尚未完全消退。
但他更在意的,是坐在窗边的那个人。
宇智波鼬。
不,应该说,另一个自己。
宇智波鼬背对著窗户,逆光中看不清表情。
“醒了。”
宇智波鼬开口。
宇智波黄鼠狼缓慢地坐起身。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身上盖著一条灰色的薄毯,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缠著整齐的绷带。
不是医疗忍术,是手工包扎,但手法意外的嫻熟。
“……这是哪里?”
黄鼠狼的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加乾涩。
“木叶隱村外围。”
宇智波鼬回答。
黄鼠狼沉默了几秒。
木叶,他很久没有去过了。
他记得木叶的街道,记得演习场的树木,记得宇智波族地那些黑瓦白墙的房子。
他也记得那些房子最后是如何在火光中崩塌的,记得族人的血是如何浸透石板的。
“你把我从晓那里带走了。”
宇智波黄鼠狼道。
“是。”
宇智波鼬没有否认。
“为什么?”
黄鼠狼抬起头,直视著窗边的另一个自己。
这个问题问得很宽泛。
为什么出手?
为什么带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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