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本初依我良计,故破汉军如反掌(2/2)
伤亡太惨重了!
短短三日,就死伤了他將近一万人。
这和战败溃逃时损失的大部分都是逃走失踪的还不一样,水面舟船之上,士卒逃无可逃,前进是汉军的刀锋,后退是魏军的执法。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唯死战耳。
这是真真切切,战死了这许多兵马,整座官渡,短短三日之间,如同绞肉机一般,无论填进去多少士卒,皆会化入这满河血水之中。
再继续死斗下去,別说士卒坚持不下去,他袁绍也不敢往下打了。
亲身经歷了汉军之顽强敢战,老实说他这两天退回鄴城的心都有了,只是苦於不久前才信誓旦旦给田丰说自己不回去,结果转头就改口了,实在有失顏面,这才没想好要怎么说。
谁能想到呢?连官渡都这么难打,更別说后面的洛阳了。
可偏偏在这时候,汉军先撤了!
袁绍既是为汉军之强盛心有余悸,同时也在暗自庆幸。
还好,好在汉军虽强,但也並非不可战胜,至少他们也会撤退,他们也会顾忌死伤,他们死了太多人之后,也会掉士气。
【终究是你们先撑不住!】
袁绍乃大举渡河,而为防汉军诈败,诱敌深入,而使莫测之计。
於是魏军渡河之后,只在南岸深沟高垒,建立营寨,以备汉军诱敌之后的诡诈手段。
偏偏汉军这里退归第一座营寨之后,也在等魏军来攻,惊见魏军久不至,乃惊疑之。
遂派斥候去探,未几,斥候乃归,报魏军深沟高垒,建造营寨之事。
陆逊闻而笑之,“看来是纪大將军,威名过甚,嚇得魏军惶惶不敢来攻矣。”
纪灵郝然,乃问其计。
陆逊摆手,示意不必担忧,“若是原先,袁绍或还有退走,先归鄴城,再议从长之心。
今为渡河,绍已付出如此大的代价,眼下来都来了,又岂肯轻易离去?
毕竟一旦他大军撤离,留在南岸的营寨,同他相隔大河,便如无根之水,孤立无援。
我等取之如探囊取物,而一旦此寨为我等所夺,下次他再要来进犯洛阳,便又要付出这许多伤亡代价。
甚至有了这座他斥巨资,亲手打造的坚营,他再来攻,只会比这次还要艰难。
除非袁绍已熄了进取中原之心,又岂肯轻弃此寨而退走大军?
若其大军不走,空耗在此处又有何益?倘使等到汉王来归,与我军匯合,反教他之境遇越发艰难。
是故,时间在我,而不在他,今大局已定,纪將军且做好准备,不日其必来攻。”
纪灵微微頷首,只遥望魏军方向,负手而立,一派渊渟岳峙,大家宗师风范。
“伯言放心,此寨有纪某在此,料也无妨。”
陆逊苦笑,“纪大將军的本事,逊此番已经领教过了,明明是要诈败诱敌,不想却凭一己之力,杀得河北四將仓皇不敌,便是当年虎牢关前三英战吕,也莫过如是了。
我之所言,要將军准备的,其实是要將军收著点,別又像先前官渡之时,险些將袁绍这颗行走的泼天大功,给杀跑了。
左右不过一座营寨罢了,往后还有四百里之连营,足够魏军打的。
將军只需让魏军感受到攻寨並非轻易便可,每寨死伤消耗之魏军,多则二三千人,少则一两千,一点点引诱袁绍添砖加瓦,温水烹煮即刻。
若再如先前那般烈火烹油,一战死伤近万人,袁绍定然坚持不住,转身就跑。
且让他慢慢加码,甚至从魏国继续调兵来填这个无底洞,待到后期他有所察觉之时,光为这些营寨所付出之人力物力,兵马损失,已不可数,再想弃之,又如何能承受?
若不弃营,便是绵延四百里之烈火,北魏菁华,付之一炬!”
纪灵挠了挠头,心说我之前也是想拿出真实实力来诈败的来著,哪里想到那些河北名將不讲武德,居然败的比我还快,如之奈何?
今见陆逊显然为先前险些嚇跑了袁绍之事心有余悸,故此殷切叮嘱。
纪灵也只得耐心听之,眨巴著无辜的眼神,示意陆逊自己这回真的学会了,必然拿出真实战力,让魏军眾將不再继续害怕自己。
汉军这边做好了准备,已於各处扼守要道,共连五座营寨,阻拦在魏军前行之路上。
其寨一有纪灵,寨二太史慈驻守,寨三陈到,寨四徐盛,寨五夏侯霸。
五营连成一线,首尾呼应,互相支援,只等魏军来攻。
而另一边的魏军,则在官渡南岸大寨之中,苦等汉军诈败將自己等人诱来的后续手段。
其深沟高垒,打造防御工事,准备的无比周全,严防死守,只待汉军。
同样是等不来汉军,眾人怎不惊疑?
袁绍也是想不明白了,汉军这是什么意思?
当日那个纪灵,故意不拿出真本事来示敌以弱,不就是为了诱自己大军渡河,好用出汉军惯用之阴谋诡计吗?
现在什么情况?
你诱敌深入,我过来了,那么你倒是动手啊?
人呢?
忙也派探马去查,待探马回稟,言说汉军已躲回了大寨之中,严阵以待,堵住了我军前行之路,同样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魏营群臣:
”
合著我们躲在营寨里,担惊受怕了多日,全是自己嚇自己?
说好的汉军诡诈,惯用阴谋呢?
场中当即有一人,傲视群臣,朗声而笑,上前告袁绍曰:“本初,此汝听我良计,深沟高垒,稳扎稳打。
故破汉军诡计,使之无可奈何而退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