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与灾厄共生（2/2）

梦拉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从异虫哈耳庇厄的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整座房间。最后，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志身上。

“它们无处不在。”她的声音很轻，“但凡是世界的所在之处，他们都有可能出现。他们已经成为了灾厄本身的一部分，也已经成为了毁灭的帮凶。”

她抬手指向永恆安眠之城。

“就像是这座城一样，隨著他们的不断扩大，这种阴影灾厄的威力也会逐渐变强。而最后，如果是阴影灾厄毁灭了世界，他们便成功了。”

“只要阴影之灾仍旧存在，他们就能够存在。从某种意义上，这確实是一个办法。”

梦拉虚幻的身影靠近林志，“所以，回答你最初的问题：它们的计划是否会成功？从它们个体或文明延续的角度看，或许算是成功了，以一种极其可悲的方式。但从更宏观的视角看————”

梦拉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这所谓的成功，不过是早到的死者，提前挖好了更符合他们想像的坟墓罢了。他们只是在眾多悲惨的终局中，选择了一个他们自认为更舒適的姿势，躺了进去。”

“现在，”梦拉的目光锐利起来，“你明白为什么我说这是最糟糕的选择了吗？他们不仅自己放弃了抵抗，还在资敌，让最终的灾厄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灾厄之间也会发生衝突吧？”

林志继续问道。

他想起了异虫和阴影之间的战斗。每当夜晚降临，这两种灾厄就会爆发激烈的衝突。

“没错，灾厄只会毁灭眼前的一切，包括彼此。”梦拉肯定道，“这座城將赌注押在了阴影之灾上。可以想见，必有其他势力依附於异虫，或其他灾厄。”

“这是一场黑暗的赛跑，若阴影之灾未能胜出，他们便满盘皆输。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急於吸纳像你这样拥有潜力的新鲜血液，壮大他们所依附灾厄的力量。”

“既然这些融入灾厄的势力如此危险，其他志在拯救世界的人，难道会坐视不管？”

林志满心不解。

“因为生物是复杂的，也是矛盾的。”

梦拉轻嘆一声，如此回答。

“我见过太多的案例，面对世界即將毁灭的危机，他们总是希望多做一些准备，多保存一些实力。”

“而，与灾厄融合的计划，也在他们的备选之中。而融入灾厄这份诱惑，往往就被藏在最底层。他们总会心存侥倖地想，即便我们抗爭失败，至少还能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她疲惫的摇头。

“讽刺的是，许多时候，正是这份执著，最终导致了更彻底的毁灭。我甚至见过————最初力主拯救世界之人，在绝望的尽头，反而成了按下毁灭按钮的那一个。”

说著说著，梦拉自己都觉得可笑。

“拯救世界之人，毁灭世界之人————”林志低声重复，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o

如果梦拉所言非虚，那么世界之外的图景，是一片由无数墮落文明和灾厄凝聚在一起的绝望深渊。风穹之城所要面对的，是远比想像中更加复杂局面。

林志沉默良久，梦拉的话语在他脑海中迴荡，最终他开口。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在现在这个时候。无论是选择融入灾厄的势力，选择拯救世界的势力，还是选择逃跑的势力，现在都处於一个暖昧的阶段。”

“各方势力，彼此都心照不宣。”

“你可以这么理解。”梦拉点头。

“既然如此。”林志看向远处的那座城，语气冷静，“那么，他们，就是我们最好的合作对象。”

【千羽天幕：11/1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