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没钱?那就打电话给你家长,让他来赎人!(2/2)
“是啊,太让人意外了————”
克拉克下意识地点头附和,隨手拿起一片披萨往嘴里送。
两秒钟后。
克拉克的动作微微一顿。
“拉娜...你早就知道他是谁了?”
“当然。”拉娜眨了眨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歷史课虽然无聊,但关於二战时期正义协会的部分,我可是拿了a的。而且————”
她指了指掛在墙角那不太显眼的一张黑白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戴著飞翼金属头盔的年轻人。
“那张照片虽然旧了点,但只要稍微有点观察力的人,都能认出那是年轻时的加里克大叔吧?”
“小镇上不少有心的人都观察到了,但大家都默默地没去打扰这位退休的老英雄。”
“而且刚出炉的披萨真的很好吃不是吗?”
“所以————”
克拉克捂著脸,“你刚才一直都在————?”
“看你像个受到惊嚇的大男孩一样,手足无措地试图掩盖一个全世界都已经知道或者即將知道的秘密。”拉娜笑著伸出手,越过桌子,轻轻拉下克拉克遮住脸的手,“真很有趣,毕竟能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你...”
“克拉克。”
她声音变得轻柔起来,那种调侃的笑意慢慢褪去。
“这个世界充满了秘密。有些藏在披萨店的后厨,有些藏在红色的斗篷下,有些————”
“藏在某个来自堪萨斯的农场男孩的眼镜后面。”
克拉克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拉娜。
在这昏黄温暖的灯光下,女孩的眼睛像是一汪深褐色的湖水,能够包容所有的不安与隱瞒。
“可对我来说。”
拉娜轻声说道,“无论那些秘密有多么惊人,哪怕明天的头条是外星人降临”或者闪电侠在卖披萨”,只要坐在我对面的人,不论身上穿的什么衣服..
只要依然是那个会因为打碎杯子而紧张、会为了约会迟到而笨拙道歉的克拉克·肯特————”
她拿起一块披萨,递到克拉克嘴边,堵住了他所有想要解释的话语。
“那就足够了。”
克拉克愣愣地咬了一口披萨。
罗勒的清香和番茄的酸甜在口腔中炸开,那是属於人间、属於当下的味道。
“好吃吗?”拉娜问。
“嗯。”克拉克认真地点头,目光温柔,“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披萨。”
片刻后...
最后的罗勒叶碎片消失在盘底,克拉克礼貌地用餐巾擦了擦嘴,伸手去掏口袋里的钱包。
“一共多少钱?”
“我来付吧。”拉娜几乎和他在同一秒开口,她的手已经摸向了挎包。
“不,说好了我请客。”克拉克坚持道。
“得了吧,你们两个。”
巴特·艾伦靠在柜檯边,手里转著一支原子笔,另一只手隨意地挥了挥,“这顿算我们请的。反正————克拉克先生在我们这也没少吃”,不差这一顿。”
克拉克的手指停在钱包夹层里,眉头微皱。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的歧义,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里屋的门帘被掀开。
“是啊...”加里克一边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手上的麵粉,一边笑呵呵地走出来:“是啊,年轻人谈恋爱不容易。这顿算我这个老傢伙”请你们的。”
“这————”克拉克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著两人坚决的態度,只能点点头,“那就谢谢了。”
他推开店门,伴隨著风铃的脆响,护送拉娜走出店铺。
几分钟后。
风铃再次响起,克拉克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
店里已经没有了其他客人。
巴特正坐在柜檯上晃著腿,而加里克则摘下了围裙,正拿著一个计算器,里啪啦地按著,那架势不像个退休的超级英雄,倒像是个精明的威尼斯商人。
看到克拉克回来,两人似乎毫不意外。
“加里克先生?巴特?”克拉克走到柜檯前,“你们特意支开拉娜,是有什么事吗?”
加里克停下了按计算器的手,抬起头,温和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確实有点小事,关於我们这间小店的资金问题。”
他变戏法似的从柜檯下掏出一叠帐单。
不是一张,而是一叠。
加里克接著將这叠纸拍在克拉克面前。
“喏,你看吧。”
克拉克不解地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上面密密麻麻地列著消费记录:
6月12日:16寸黑橄欖罗勒披萨2,签名:克拉克·肯特。
6月13日:12寸玛格丽特披萨3,可乐6,签名:克拉克·肯特。
6月14日:至尊海鲜披萨(加双倍芝士)1,签名:迪奥·肯特。
6月15日:夏威夷风情披萨(不要菠萝,加圣代),签名:克拉克·肯特。
6月16日:玛格丽特披萨,签名..
“这是————”
“你的帐单,克拉克·肯特先生。”加里克笑眯眯地补充道,“准確地说,是赊帐记录。”
“考虑到你在拉娜小姐面前的面子,我可是特地等那小姑娘走了,才敢拿出来。”
“可是我根本没吃————”
等等...
克拉克的大脑开始飞速回溯。
记忆的碎片拼凑在一起...
这个暑假一开始,神都就变得异常大方,经常在农场里变出各种口味的披萨请大家吃,那时候克拉克只以为是神都和但丁突然觉醒了什么美食天赋,他们正在製作披萨。
“难道说————”
克拉克的声音变得艰涩,“是我弟弟————”
“什么你弟弟?”
巴特挑起一边眉毛,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你好?是披萨店吗?麻烦给我黑橄欖披萨。”
“你好?是披萨店吗?麻烦给我玛格丽特披萨。”
“你好?是披萨店吗?那个————麻烦给我————”
声音清朗,透著一股標誌性的诚恳。
那是克拉克·肯特本人无法辩驳的声音。
但克拉克的脸色则黑如锅底。
他想起来了。
神都那个小混蛋曾经在某次炫耀时提到过,他如今掌握著一种名为留声留痕咒”的超级法术,可以截取一段声音或者画面。
可他居然把那东西用在订披萨上?!而且用的还是他以前在老乔治家那汉堡店点外送披萨的声音?!他到底什么时候录的?!
“其实每次打电话都像是个复读机一样,这本身挺可疑。”巴特耸了耸肩,语气里带著三分戏謔,“我们也猜到了这可能是小朋友想吃披萨,可家长不同意下的无奈恶作剧,但万一...”
“是啊————”杰森·加里克在一旁適时地接话,甚至还夸张地抹了抹並没有眼泪的眼角,“但哪怕我们听出了不对劲,也不敢不送啊。”
“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伟大的超人先生真的饿了呢?本小店只是小本经营,怎么经得起超人先生因为吃不到披萨而引发的雷霆之怒?”
“所以,我们只能咬牙送了。哪怕赊帐赊到资金链断裂,哪怕我的退休金都快垫进去了————”加里克长嘆一口气,“直到今天,小店快破產了,才终於找到机会,向您討要这笔救命钱”。”
看著眼前这一老一少的一唱一和..
“那您说现在————”
克拉克试探著问道。
“咳咳————当然是结帐吧,克拉克先生。”加里克敲了敲那厚厚的帐单,“一共是四千六百八十二美元,零头我给你抹了。”
克拉克的脸色变得精彩纷呈。
四千多美元。
这个数额,对於迪奥,或者莱克斯,以及布鲁斯来说..
都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他————
是克拉克·肯特。
是一个每个月零钱只有五十美元、还需要帮家里干农活、偶尔还要自掏腰包修补战损的————
贫穷高中生。
“没钱,加里克先生。”
克拉克声音中带著一种英雄气短的悲壮。
“没钱?”
巴特和加里克对视一眼。
“砰!”
店门被巴特以一种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关上了,反锁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里显得格外清脆。
加里克脸上的悽苦消失。
取而代之不怀好意的笑。
“那就只有启用b计划了。”
他指了指柜檯上的电话,图穷匕见,“让你那个据说非常疼爱侄子的有钱农场主叔叔来赎人吧。”
”
克拉克看著那一叠帐单,又看了看那一老一少脸上写著早就等著这一刻的表情。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到了这一步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两个傢伙在想什么..
这哪里是披萨店,这分明就是个披萨陷阱。
但毕竟是神都那个小混蛋惹出来的麻烦...
克拉克认命地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餵?克拉克?”
洛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里似乎还有但丁和神都嘰里呱啦声。
“叔叔————”
克拉克看了一眼加里克和巴特,无奈道,“那个——”
“我现在杰森·加里克先生的披萨店————出了点状况————”
“可能————需要您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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