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靶子(1/2)
中海,滨江一號。陈汉生掛断雅各布的电话后,在书桌前坐了整整十五分钟,一动不动。
方糖没有打扰他,只是把凉掉的茶换了一杯热的,放在他手边。
她太熟悉这个状態了——他在等脑子里那张图自己清晰起来。
韦伯死了,徽章散了,雅各布成了靶子,“鸟舍”被投了毒。克劳斯在一周內同时启动了四条线。
这不是隨机行动,是程序。
这个人做事有程序,就像他写的代码,每一个指令都有对应的目的。
韦伯死是灭口,徽章散是栽赃,“鸟舍”投毒是警告,雅各布被拉下水是布饵。
四条线,四个目的,互不干扰,同时推进。陈汉生睁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还烫,他没放下。
“克劳斯在赶时间。”他说。
方糖从对面抬起头。“赶什么时间?”
“他要在我们看清整张网之前,把所有能指向他的线头全部剪断或者转嫁。
韦伯知道『鸟舍』的位置,所以他死了。
雅各布不知道『鸟舍』的位置,但他在欧洲有影响力,所以克劳斯让他变成第七局的代理人——不是为了让雅各布替他办事,是为了让麦普以为雅各布是第七局的新欧洲负责人。
麦普看到雅各布手里有徽章,会怎么想?”
方糖想了想。“麦普会以为雅各布在替克劳斯收网。以麦普的性格,他会对雅各布动手。”
“对。麦普对雅各布动手,雅各布就只能来找我。克劳斯不需要自己对付我,他只需要让麦普和雅各布都乱起来。乱局里,他才能抽身。”
方糖放下手里的橘子。“抽身?他要跑?”
“他要换棋盘。”陈汉生站起来,走到墙上的世界地图前,“中东的网已经暴露了,雅加达的节点被我们盯上了,『鸟舍』被麦普注意到了。
他在这些地方布了三十年的局,现在全部起了毛边。
他是织网的人,知道一张起毛边的网网不住任何鱼。所以他要在渔夫收网之前,换一张新网。”
陈汉生的手指从波斯湾划到马六甲,从马六甲划到南海,停在了一片灰色区域。
“『鸟舍』那六个人,他投毒不是要杀他们,是要逼麦普转移他们。转移的过程中,他才有机会劫人。六个人,三十年前的作品,真正的王牌,他一个都没用过。现在他要用了。”
方糖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你觉得他会把六个人劫到哪里?”
陈汉生的手指在南海的位置点了点。“这里。公海。那条船。他在阿曼湾的船没有消失,它一直在海上等人。”
华盛顿,白宫。哈斯廷斯再次走进椭圆形办公室时,手里没有文件夹,只有一个u盘。麦普正在签署一份行政令,头都没抬。
“说。”
“福斯特医生的妻子,那笔匿名匯款的源头查到了。不是阿曼湾的离岸帐户,那个帐户只是中转站。真正的源头在美国本土。”
麦普的笔停了。“美国本土?”
“维吉尼亚州,兰利。中情局內部的一个专项基金帐户。”
麦普慢慢放下笔,抬起头看著哈斯廷斯。“你的意思是,给福斯特妻子打钱的人,是中情局的人?”
哈斯廷斯的脸色灰白。“是。而且那个帐户的审批权限,属於中情局內部一个已经解散的部门。那个部门的负责人,三十年前退休了。名字叫——”
“叫什么?”
“艾伦·福斯特。”
麦普愣住了。“福斯特?『鸟舍』的主管医生?他自己给自己打钱?”
“不。是同一个姓氏。艾伦·福斯特是儿子的名字。
父亲叫老艾伦·福斯特,三十年前是中情局第七局的预算主管。
第七局解散后,他退休了。儿子小艾伦·福斯特接替父亲进了中情局,被派到了『鸟舍』当医生。”
麦普靠回椅背。父子两代,同一个部门,同一个设施。老福斯特管钱,小福斯特管人。克劳斯不是自己在渗透“鸟舍”,他用的就是“鸟舍”自己的人。
“老福斯特还活著吗?”
“活著。八十七岁,住在维吉尼亚州一家养老院里。我去见过他。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说他有中度阿尔茨海默症,连自己儿子叫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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