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賑灾两手抓,稳了!(1/2)
私下里把皇帝给骂了,还要写封信通知他自己骂他了……
“这跟指著鼻子骂有什么区別?”
“嘶……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自从继位以来,手上都已经不知道沾染多少鲜血了!触怒了当今这位圣上,死都不知道要死成啥样的!”
想到这事儿,李闻舟背脊一阵发凉,惊恐地咽了口唾沫。
顿了顿,苦口婆心地劝道:“大人不可啊,煌煌天威,落下来便是雷霆,此事您也只是在府衙门口说过,只要封好整个府衙上下的嘴,此事便也不会有外人知晓,您又何必自寻死路?”
“便只当此事没有发生过便罢了。”
在郑书手底下任职,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上司刚直不阿,心中也是敬佩的,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死了,那可就太不值当了,整个东昌府的百姓,更会因此失去一个真正的父母官。
郑书苦笑著摇了摇头:“不是不提就没有发生过的,若陛下当真昏聵,我自是问心无愧,可陛下行事手段和风格虽总出乎人意料、总带著些离经叛道的意味,却是明君,是好皇帝!”
“他以一朝君父之身,甚至愿意拿自己的名声去填这道坎儿,歷朝歷代哪个皇帝能做到如此令人敬服的地步?”
“如此,我说那些话便是罪,是一等一的大罪! ”
说完,更是不等李闻舟再劝说什么,便摆了摆手直接道:“此事我心中自有计较,你也不必再提。”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会先安顿好东昌府的百姓,过了这个坎儿,再向陛下认罪。”
当郑书有了这念头,其他的事情便也都已经安排计划好了——於朱允熥这个皇帝,他有大不敬之罪;於东昌府的百姓,他也有他肩上该负的责任。
“大人这……唉……”
李闻舟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他当然是希望这事儿就这么这么过去的,可郑书不肯,他也是没有一点办法。
而此刻心意已决的郑书反而好似轻鬆了一些。
摸了一把自己脸上的眼泪,深呼吸了一口气,豁然扫视了一眼闹哄哄的街巷,平静地道:“回去吧,我现在也算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心里的顾虑便也放下了,只管调度粮食、安顿百姓也就是了。”
大致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道道,他也就明白,眼下的景象不是什么“商人集体疯了”,也不是什么偶然出现转瞬即逝的暂时现象。
心里唯一想的,也就剩下賑灾了。
李闻舟无奈轻嘆了口气,也只能垂首应声:“是,大人。”
而他的话音才刚刚落下。
便见一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大人!好消息!賑灾粮也下来了!是朝廷拨给我们东昌府的賑灾粮!说是这会儿已经在往粮仓那边运过去了!”
闻言,郑书和李闻舟二人都不由心头一跳。
旋即有些意外和不敢置信地道:“真……真下来了?”
毕竟在此之前,无论是他们二人还是早急著去买粮、调配、賑灾的周牧谦、方旭阳二人……对这个消息还是不太敢完全信的。
“当真!?” 郑书既惊又喜,问道。
“大人,当真的!听下面来报信回话的人说,一车车地拉过来,车上全是鼓鼓囊囊的麻袋,不是賑灾粮能是什么?” 来找他们的人这时候也显得格外兴奋。
山东发了灾,这段时间整个府衙从上到下就没人轻鬆过。
忙活劳累都不算什么大事。
最大的问题就是手中没粮,手里的钱更完全不够买粮……就算现在粮价降下来了,买的粮一样也只够解了燃眉之急而已。
原本也只是先拖一拖的权宜之计。
结果“咔吧”一下,賑灾粮都下来了!!!
消化过来这消息之后,郑书可谓是喜出望,连忙拔腿就要走:“好!好!看看去!本官看看去!”
“这要是朝廷的賑灾粮真下来了,我东昌府的百姓就有救了!”
“周大人、方大人可通知过了?”
郑书一边急著走,一边顺嘴问道。
那人脸上笑的灿烂,忙应声道:“大人放心,都遣人去通知过了,这会儿怕也正乐著呢!”
“好!那就好!”郑书笑著道。
……
突然而来的賑灾粮,不多时便將郑书、周牧谦、方旭阳……等人引到了东昌府粮仓外。
“牧谦、旭阳!粮!賑灾粮!”当郑书亲眼看到眼前的一切,一颗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隨之而来的就是语无伦次的兴奋,一双浑浊通红的眼睛里,更是情不自禁地蓄满了泪水。
周牧谦和方旭阳也是呆愣愣地直视著眼前的一切,不敢置信地道:“是!賑灾粮!报纸里说的居然都是真的!賑灾粮真发下来了!好!好!好哇!!!”
又是粮价大降,又是賑灾粮到位——这日子谁敢想?——以往哪次不是粮价居高不下,朝廷那边的賑灾粮也给得抠抠搜搜?
碰上这种灾荒,啥时候打过这么富余的仗?
“敢问,哪位是知府大人?”领头一人见到匆匆而来的几人,见他们一身布衣的一身布衣,官袍脏的脏、乱的乱,一时还有些不太確定,只得开口问道。
不过看著眼前这些“不伦不类”的官员。
负责押运粮食之人目光里也不由露出一丝敬意,满意地点了点头——明眼人都知道郑书几人是什么情况——灾祸当前,最大的是人命,什么乾净、体面、礼数……都排不上號。
而他虽非此次賑灾的总负责人,但下来賑灾的,无一不是朱允熥三番五次试探、观察过后心里属意之人,此事自是欣慰。
一身粗布麻衣微服在外的郑书立刻踏前一步,拱手一礼:“下官东昌府知府郑书,见过大人!”
周牧谦二人也立刻隨著他拱手躬身:“下官东昌府同知周牧谦/下官东昌府通判方旭阳,见过大人。”
运粮官点了点头致意:“三位大人倒是辛苦。”
郑书立刻应道:“下官等既在此任职,这些便都是应当应分,万不敢说“辛苦”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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