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我见过大人物(2/2)
孙监察放下筷子,对著长安方向拱手,“那真是天大的喜事,恭贺陛下。”
许哲惊愕的看著他,孙老这么狗腿的,他以前还想敲登闻鼓呢。
村里人诧异,谢里正却很是欣赏,“来,当饮一杯。”
两个排排坐的老头陶醉的饮了一口。
“这有什么,皇后產子的时候,许婶还在,陛下给了很多的赏赐。”
谢里正有些倚老卖老了,刘聪觉得有必要让他震惊一下。
果然,老头的酒杯差点倒了,他连忙扶正,“许婶是何人?”
眾人全都看向了许哲,不是说去长安探亲吗,他家亲戚是皇后啊。
许哲也不清楚,不过是送了一卷羊毛线,怎么还跟皇后產子扯上关係,阿娘也不是接生婆呀。
“我阿娘,您別听刘管事瞎吹。”
谢里正鬆了口气,原来是吹嘘,这才对了,县男夫人,怎么有机会见皇后。
还在產子的时候陪在身边,更是无稽之谈。
谁家女人產子不请亲近之人,更何况,那可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村长,我没吹嘘,庄子的库房还堆著一百匹绢帛,婶子问村里缺不缺,挪一些回来。”
谢里正的酒,终究还是撒了。
刘婶在厨房听了一耳,干分恼怒,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在家里讲,许家这是吃啥大补丸了。
以前还想跟县男娘子扳手腕,现在举手投降还来得及。
她又看看刘叶,自家这闺女,將在许夫人鼻息下过活了。不过也好,李柔越厉害,那个浑人许青水,更不敢造次。
“我去给他们添些汤。”刘婶端著盆进入堂屋,怒瞪著刘聪,这小子,还有多少事瞒著自己。
她脸上掛著笑,“里正,您可要吃好啊。”
谢里正笑著点了点头,又道:“当初太上皇领兵进入关中的时候,我还远远的看见过,当今陛下十分英武。”
“老兄有福分,我就没有见过,甚为遗憾。”孙老今日忠实的当了捧哏,主动降低了身份。
许哲瞅了刘聪一眼,果然,这小子又开口了,“这有什么,前几日,我亲眼见过陛下。”
这小子太小心眼了,谢里正不过谨慎的询问了缘由,没有痛快的签婚书,让他不痛快。
刘家小儿子有些討厌啊,谢里正问道:“那你说说,陛下长什么样?”
“有些发胖。”
席间立马传来呛饭的声音,李陌怒道:”英明神武。”
许哲心道,自从与頡利可汗对垒之后,李世民待在皇宫处理政务,缺少运动。再加之无肉不欢,长胖很正常。
老李家还有风疾的毛病,李世民、李治都患过,多少跟肥胖有些关係。
后世的太宗画像,几乎都是肚大腰圆,也不是健硕的美男子。
“你在哪里见过的陛下?”谢里正还不信了,陛下会召见这么一个孺子。
刘聪吹了吹鸭汤,悠閒的喝了一口,“前几日在皇庄,陛下和好多大官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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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谢里正觉得荒谬,陛下和百官不在长安处理政务,跑皇庄来玩乐吗?如今的朝堂,岂会有这么离谱的事。
“陛下逮著一只蝗虫念道,人以谷为命,而汝食之,是害於百姓。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蚀我心,无害百姓。”刘聪还原了当时的场景,还背了这么一段话。
这不是妥妥的政治作秀吗,许哲问道:“陛下吃了吗?”
“有人劝陛下別吃,但陛下说,所冀移灾朕躬,何疾之避!”刘聪又道:“吃了,然后就呕了。”
李陌实在忍不住,一巴掌呼在刘聪的后脑勺,这个女婿还能要吗?这不是妥妥的招祸。
不说最后一句要死啊,谁会记录陛下呕不呕,那定然是面不改色的吞下。
谢里正更是如此,他此时滑跪於地,“有此圣君,实乃吾等之幸,谢陛下之恩。”
孙老看向了许哲,谢里正起这么大的范,他们怎么办?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满屋子的大官。若是升斗小民,谁会这么捧脚啊。
“谢里正,错了,长安在这边。”许哲朝著南边拱了拱手,其他人有学有样。
谢里正尷尬,换了方向,又来了一套。
刘聪还想张嘴,许哲瞪了他一眼,於是偃旗息鼓。
再说下去,这饭还吃不吃了。
生吃蝗虫作呕很正常,虽然是蛋白质,但连著头和肚肠一起吃,太埋汰。
参考小龙虾,头和尾最脏了。
李世民是人,又不是神,还不允许有正常的生理反应,刘管事大惊小怪。
自古帝王,能吞蝗灾的能有几人。李世民这般做了,天下的百姓肯定会积极的扑灭蝗虫,避免减產。
瞧著谢里正,多少有几分诚心。他这般做派,李世民又看不到,做给许哲看,那真是白瞎了。
指望许哲在李世民面前讲这个事情,那是做梦。
酒宴继续,孙小舟因为管事的身份,坐在了堂屋。
此时,正热切的看著刘聪,刘管事去了长安,好像又变厉害了,他也想去长安。
大牛、二虎忽然觉得,刘聪飞得有些高,长安这么好吗。
今日刘聪和李兰签了婚书,大牛多多少少知晓,为何李兰看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刚才打得轻了,得找机会再胖揍他一顿。
桌子上的饭菜扫乾净之后,宴席便结束了。
眾人將谢里正送到了村口,许哲拱手道:“麻烦里正了。”
谢里正摆了摆手,笑道:“许郎君客气了,若有事,可隨时找我。”
他回去之后,还得宣扬陛下吃蝗虫的事,当然,呕吐的事绝对不能提,免得坏了圣人的形象,他可不是刘聪一样的愣头青。
返回村子的路上,许哲道:“我明日去冯家庄一趟,归期不定,村里的事拜託诸位。”
吴勇和孙监察怔怔的看著许哲,有些为难。
他这一走,村上的工坊以及村里的妇人,定然不安。
“工钱照常给,我爭取早些回来。”阿娘这一去,情况不明,他得去冯家庄看一看才放心。
“只要存库有钱,什么都不是问题,记得我拜託给你的事。”吴勇很是瀟洒的走了,这小子如果要飞,他们栓不住的。
“我看著村里,你不必忧心。”孙监察紧拽著孙小舟,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將他拉走。
自家孙子的心都飞了,若是真跟刘聪混,他为数不多的头髮,只怕一根都別想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