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秦轩出关（1/2）

帝辛立下极道学宫之时，地道空间內的秦轩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中神光內敛，头顶浮现出生死簿的虚影。

书页无风自动，快速翻转，散发出无数肉眼难辨的红芒，向著四极八荒蔓延，將洪荒亿兆生灵的命数尽数连接。

片刻之后，这些异象尽数收敛，秦轩周身的气息彻底归於平静，宛如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一阵轻微的鼾声从一旁传来。

秦轩循声望去，不禁哑然失笑。

只见映照著帝辛画面的光幕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张云床。

平心正侧躺在上面，虽然双眼睁得圆溜溜的，装作时刻关注帝辛的模样，但平缓的呼吸和嘴角的口水泡却暴露了她早已熟睡的事实，全无半分地道主宰的威严。

秦轩没有出声打扰，放轻脚步，独自悄然离开了地府。

离开地府后，秦轩心中思绪万千。

帝辛乃是他的一滴精血所化，当年帝辛顿悟之际，同样的感悟也同步传递到了他的识海之中。

这段时日，他一直在反思。

过去，他始终陷入一个误区，以为只要將洪荒万族尽数纳入生死簿，便能唤醒人道。

以为將眾生的生死与气运牢牢握在手中，便是人道大成。

然而，当他亲眼看到帝辛受到万民拥戴，看到极道学宫拔地而起，看到无数百姓因为吃上一碗饱饭、读到一卷书册而发自內心地跪拜时，他终於明悟了。

人道的真諦並非掌控眾生，也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宰，更不是一言决定生死的权柄。

它不是用圣人之位去招揽龙凤麒麟的利益交换，也不是某个人独尊天下的枷锁。

如果人道被一人掌控，可以隨意独断专行、予取予夺，那又怎么称得上是眾生之道？

那不过是变成了另一个天道，给眾生套上另一层桎梏罢了。

站在六道轮迴的入口处，秦轩理清了纷乱的思绪，过往的执念彻底消散，心境豁然开朗。

他心念一动，生死簿本体悬浮於身前，散发出万道金光。

伴隨著金光，一条浩荡的气运长河在虚空中显现，横贯天地之间。

长河中翻涌的每一朵浪花，都清晰地映照著一个生灵的过去未来与前世今生。

此刻，秦轩只需要戳破一朵浪花，或者在生死簿上轻轻划下一笔，就能將一个生灵在世间的所有痕跡彻底抹除。

这份权柄实在太大，甚至超越了天道代言人所拥有的权限。

天道代言人为了完美身合天道，平时根本不敢肆意沾染因果，哪怕有再多的谋算，也只能通过门下的天道圣人去间接推动。

但人道之主不同，只要掌握了这股力量，一念之间就能决定眾生的命运，一念之间便可倾覆整个乾坤。

秦轩很清楚，自己绝不会滥用这份权柄。

可如果未来某一天他离开了洪荒，势必要选出一位继任者来接管人道。

到时候，谁能保证这位继任者不会被这滔天的权柄迷惑心智？

一旦继任者迷失，那將诞生一个比鸿钧更加恐怖的存在。

想到这里，秦轩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面对这份唾手可得的人道之主权柄，他转过身，面朝不周山的方向。

他目光澄澈，神色肃穆，浩荡的声音瞬间传遍九天十地。

“大道在上，盘古父神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