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 章 列祖列宗在上(2/2)
那不配为人!
奴儿在这一刻也看清了局势,他明白了,那土墙就是一个诱饵,把自己主力诱惑过去的膏腴。
这才是杀招,一战定乾坤的大杀招。
余令心里的石头落下,现在就是分生死的时刻。
顾不得那些从远处射来的箭矢,长刀狠狠的刺穿了一个人的脖子。
鲜血扑面,余令哈哈大笑!
“杀,速度杀!”
笑声还没落下,胸口又来了一箭,好在甲冑的质量好,挡住了这一击。
小肥怒吼著扔出锤子,直接砸在那人的脸上,几颗大白牙崩得好高!
隨著深入,扑来的建奴越来越多!
大量的火药开始爆炸,火銃让扑来的建奴吃够了苦头。
小黄脸的马要死了,他直接跳上了建奴的战马!
两个人面对面,小黄脸把火銃懟到了建奴的嘴巴里!
轰的一声闷响,骑马的汉子七窍都在冒烟。
脑袋立马耷拉下去,他到死也没闭上的嘴巴全是洞,像那莲蓬一样!
曹变蛟来了,直接冲入人群。
狂飆的战马从建奴身上碾过,战马上的骑士俯在马背上,刀刃朝外,所过之处一片血雨腥风!
他们根本就没料到还有骑兵!
土城里熊廷弼亲自上阵,建奴有车,余令这边也有车,每一辆车上都一个炮口持平的大炮。
大战打到这个时候,余令带来的这些人依旧不乱。
都是一万对一万,我为何会惧你!
小登科带著河北军杀疯了,为了爭一口气,哪里人多他们就朝那里冲。
隨著深入,他们不断有人倒下,可倒下的建奴更多!
其实朝廷的官员对建奴的认知並无多大错,只要好好打,就不存在打不过!
可他们却是一错再错,让建奴这个雪球越滚越大。
在这一刻,燕赵之地多义士就不是空话!
秦人不一样,他们只为杀人而杀。
他们喜欢把敌人的脑袋掛在脖子上,夹在腋下,绑在腰带上!
一颗脑袋数斤重,有的人掛了七八个了,別问重不重,越重他们越开心。
“额滴,额滴,都是额滴!”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回去之后我就能当城管了!”
“哈哈,三亩好地到手,黑水边上的上等地啊!”
“来吧,我的牧场,別跑!”
如果说建奴是辽东的畜生,那这群人就是怪物。
这群人每往前压一寸,面对他们的建奴心理压力就大一分!
身上掛著人头的傢伙一边朝你衝来,一边对你温柔的笑,谁不害怕?
面对以杀人为生计的榆林人,建奴他们的那点凶狠,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奶猫。
反击一开始,熊廷弼的心都是颤抖的。
原本以为这群人仅仅是凶悍,在这一刻,他觉得马希龙说的是对。
“榆林人尚武勇,以斩馘(guo)为生计!”
碰到这群看到人头就像看到宝贝的玩意,谁不怕!
“別太拼命啊!”
“闭嘴,再不拼,命都没了!”
建奴开始退了,哪怕再退,他们的队形依旧完整。
这也是熊廷弼最佩服他们的一点,因为他们不会把自己人踩死。
城里的建奴要赶紧撤出去消灭那支骑兵,杀完了之后再来!
“他娘的,有点门道!”
“肖五,牛成虎,速度往前压,跑快点,不能让他们离开,就算走,那也应该是逃走,而不是撤走!”
军令下达,肖五吭哧吭哧的往前。
奴儿军阵最大的问题爆发了,那些被插到军里来混军功的二代,三代们被嚇破了胆。
他们一退缩,让本来就悍勇的大明人更加的悍勇。
在这一刻,混军功的他们竟然成了军阵里最大的问题。
火药被利用到了极致,虽然余令这边不断有人被人射下马,可建奴倒下马的更多。
余令手中的长刀转了一个圈,一个汉子捂著脖子,喉咙发出噗哧噗哧声。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步!
在三百步前,余令这边的战马跑不动了,建奴冲了回来,开始围绕大旗进行拼死的反抗!
“余令,你该死!”
余令看到了奴儿哈赤,也听到了他手底下人齐声怒吼!
可这最后三百步的距离就宛如一道鸿沟,曹变蛟杀了过去,然后又被压了回来!
“下马,死战!”
余令这边下马了,隨著战阵的成型,余令继续前压!
在这一刻,什么狗屁的后悔,畏惧,怯弱全都消失了,余令的目標就是衝上去!
苏堤看著下马开始衝杀的余令,看著被人群环绕的奴儿,袖笼里的短剑在指尖不停的跳跃。
他想衝过去,可他明白,此时此刻,他稍有异动就是死。
火药是很厉害,可比火药厉害的其实是人!
如今的建奴悍不畏死,以人来组成一道铁墙体。
在远处,春哥的骑兵正在尽力的抵挡回援的建奴!
这个时候的差距就来了,春哥部不断有人被射下马,他这一支骑兵越来越少!
“叶赫部的先祖啊,请保佑你的孩子,明春向你祈祷,我要给族人报仇啊!”
八旗里的叶赫部族人反水了,阿敏从眼前人脸上抠出他的眼珠,怒吼道:
“叶赫那拉·库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眼珠被扣走的库特笑了,扭头看著远处的海东青大旗道:
“吾子孙,虽存一女子,亦必覆满洲,春哥啊,一定要斩了那老狗啊!”
阿敏拔刀怒斩:“给我死来!”
“吾子孙,虽存一女子,亦必覆满洲!”
越来越多的叶赫部族人选择了反水。
另一头的余令知道春哥坚持不了多久,仰天怒吼道:
“一定要杀了那条老狗啊!”
二百步!
一百步!
七十步!
三十步!
三十似乎是个极限,苏怀瑾打光了神臂弩,打光了迅雷銃,看著近在咫尺的大纛,嘶声怒吼道:
“一点点,就差一点啊!”
陈默高咬著牙,他用碎布把刀柄和手绑在了一起!
余令已经看到奴儿的脸了,王辅臣扯掉那碍事的头盔,满身是血的他再次发起了衝锋!
“给我死啊!”
余令跟著怒吼道:
“三十步是你的天命,这次我就是来证明,我才是天命,我是余令,专门来杀你的山君!”
余令扭头,对著曹变蛟嘶吼道:
“小蛇,给我斩了他,这就是你的命啊!”
曹文詔动了,拖著曹变蛟轻轻一拋,曹变蛟高高跃起,三十步这道天命破了!
“列祖列宗,助我一臂之力!”
余令扑了过去,眾人也扑了过去!
在后方,站在高处的熊廷弼死死的盯著那杆旗,看著援护回去的建奴,忍不住喃喃道:
“歷代先祖,你们真的看不到么?”
人群在此刻突然传来了惊呼声,那杆直刺苍穹的大旗歪了!
熊廷弼一愣,忽然大笑了起来,笑著笑著却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终於证明了自己,证明的神宗的提拔之恩!
“神宗陛下,臣没辜负你!”
大树吐著血,看著苏堤,看著扑来的余令,咧嘴大笑道:
“列祖列宗,看到了么,你的孩子拿了首功,臥槽,臥槽啊!”
建奴看著浑身插满兵器的大树,满脸的不可思议!
草原第一巴图鲁竟然就藏在自己身边!
轰的一声巨响,大树用最后一颗震天雷来压倒大金的大纛。
奴儿的大纛倒了,曹变蛟看著惊骇的奴儿,大叫道:
“死了,奴儿死了!”
眾人立刻跟著大吼道:“奴儿死了,建奴的大汗死了!”
苏怀瑾看著那倒塌的大纛,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余令冲了上来,轻轻的伸手揪起了奴儿的小辫子,歪著头调皮道:
“你好,我叫余山君,听说你在找我!”
“奴儿,知道过年杀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