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再得【太初建木】,高级幻隱之术;疑云密布,遭遇钓鱼(2/2)
若非林长珩的神光已达当下极致,对灵力、气息的辨析入微,几乎难以察觉!
这两人施展的隱匿之术极为精妙,远非寻常修士可比,瞒过了他的神识,显然是专门为了伏击而准备。
他们屏息凝神,气机收敛到近乎龟息状態,如同两条最耐心的毒蛇,静静等待著猎物踏入死亡区域。
“两个筑基后期————埋伏在此,以尸体为饵,心狠手辣,所图非小。”林长珩瞬间判断出两人的修为,心中冷笑。
【极南宫】內部,看来也並非铁板一块,或者,这尸体的袍服根本就是假货,刻意准备来做偽装陷阱的。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不会去触动那个明显的诱饵。身形如同融化在阴影中,【敛息妖法】全力催动,气息彻底消失,连心跳、体温都降至最低。
虽然上次提及【敛息妖法】不够用,但那是针对真丹修士而言,对於筑基修士,想要矇骗而过,还是问题不大的。
“呼~”
林长珩如同一只在林间飘荡的幽灵,藉助树木的掩护,和自然风力的托举,朝著左侧那个筑基伏击者所在的位置,悄然无声地摸去。
几百丈的距离,很快就得以接近。
左侧古树后,那名筑基伏击者,全身笼罩在一层与树皮顏色、纹理几乎一模一样的偽装灵光下,正全神贯注地盯著空地中央的“饵”,神识也主要覆盖在饵料周围,对身后这悄无声息逼近的死神,毫无察觉。
就在他再一次將神识扫过四周,因为距离够近、察觉到身后些许异常,就已经被拉入了幻境之中。
由木气催动的【致幻妖法】!
此人一愣,心神立时出现了一丝鬆懈。
机会!
“咻!”
林长珩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从树后的阴影中“浮出”,左手快如闪电,一道【幽渊冰焰】的火光,精准无比地落在了他的头颅之上,將其冰封!
也封堵住了对方的口鼻!
极寒瞬间封冻其面部肌肉与声带,连一声闷哼都无法发出!
同时,张嘴吐出的【青紫剑胎】,已然如同毒蛇吐信,从其后脑悄无声息地刺入,瞬间摧毁其大脑与神魂!
整个过程,快、准、狠、静!
那名筑基后期修士甚至没明白髮生了什么,眼中的神采便已彻底赔淡,身体软软倒下,被林长珩控制,收入【壶天福地】中,避免发出声响。
解决掉一个,林长珩没有停留,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朝著右侧那个伏击者潜去。
过了片刻,右侧的伏击者似乎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同伴那边过於安静了。
他小心地分出一缕神识,朝著左侧同伴隱藏的位置探去。
就在他神识离体、注意力稍有分散的瞬间。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青色剑芒,仿佛凭空出现,自他藏身古树上方的茂密枝叶中穿透而下,精准无比地从其天灵盖贯入!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头顶一凉,意识便陷入无边黑暗,生机俱灭!
林长的身影从树上飘落,顺带搜魂后,才將尸体收起,清理了所有可能遗留的气息和痕跡。
原来这两人都是【极南宫】修士,但自知自身修为不足、手段不够,无法和一眾同门和筑基巔峰修士相爭,只好將主意打到了家族、小势力和紫极宗同阶修士的身上。
杀人夺宝,拦路发大財。
这尸体则是一个路过的倒霉修士“提供”,被他们斩杀后,套上了自家服饰,偽造妖兽杀人场面。
吸引倒霉之人。
诱饵储物袋里放的则是一种名叫【鴆神雾】的剧毒之物,可以侵蚀神识。
只要修士打开,探入神识,便会感染神识、使之麻痹,变得迟钝无比。
对於中毒者后续的斗法、探查,都是极大的削弱。
然而这等巧妙的布置,才开张一次,就踢到了铁板,两修士就莫名其妙地授首了。
將诱饵一併收起的林长珩,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在此地出现过。
这片林间空地,很快恢復了死寂。
“【鴆神雾】?”
藏身一处山洞中的林长珩开始查看战利品,看向“诱饵储物袋”和一个漆黑长颈瓶。
大为惊讶,竟然还有这种好东西?
可以侵蚀神识?
因为修士的大部分实力,都和神识有关,特別是斗法时料敌先机和神识操控灵器、法宝等都如此,一旦神识受到限制,修士能发挥出六七成的实力都是战斗才情绝佳了。
“这种东西用来阴人,极为好用。”
林长珩脑中瞬间就有了此物的用法,美滋滋地收起后,復而感慨道,“可惜就是量少了点,加上用作诱饵的储物袋里的分量,合计起来————最多用个两次就没了。”
但他也不贪,知足常乐。
旋即又快速检查了一下两名伏击者身上的储物袋,果然发现了极南宫的身份令牌和一些物品,证实了他们极南宫弟子的身份,但里面的財物並不多,器物、丹药、符籙等物品倒是不少。
“可惜了————”
林长珩嘆了口气,猜到大概。
这两人在进入秘境之前,除了將斗法相关的器物、符籙等物品带上,其他的譬如灵药、灵石、
灵材等並没有带入,疑似另行放置了。
显然他们是来“进货”的,带这些无用,一旦自身陷落,反而给他人做嫁衣。
话虽如此,但人手两三件二阶上品灵器,就算六折卖两手,也超过十五万下品灵石,即一千五百中品灵石了。
再加上杂七杂八的丹药符籙,和杀人越货来的物品,也接近两千五百枚中品灵石了。
虽然没有想像中的暴富,但收穫依旧不菲。
接受了这一事实的林长珩,仍然没有放弃在储物袋中翻找,竟然还真在边角的杂物中,找出了两件让他颇感兴趣之物。
其一,是一卷绣有云纹的古朴捲轴。
打开简单一看,上面赫然记载著一种术法。
另一只储物袋里,有一块记载著同样內容的玉简,应该是两人共同发现、共同拥有。
应该就是这两人方才施展的强悍隱匿之术。
竟然能够遮蔽他超过假丹期的神识!
捲轴开篇,几个古朴的篆字映入眼帘:
《蜃楼幻隱诀》!
此诀並非单纯的敛息或偽装,而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幻、隱结合的术法。
高级术法!
“高级”通常对应结丹期。
但並非筑基期不可修炼,而是指在结丹期更容易修炼精深,並且固態法力可以更高效地催动,发挥出满额的效用。
修炼此术,修炼者需採集朝露暮靄、山嵐水汽之精粹,结合自身法力,於体表构筑一层“楼云靄”
此靄不仅能够完美模擬周围环境的光影、色彩、气息,更能扭曲、折射一定范围內的神识探查,使其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不真,难以锁定本体。
如果说,林长珩的【敛息妖法】是“融入环境”,《楼幻隱诀》就是“身化万物”。
修炼至高深境界,甚至能短暂化为一片无害的云雾或阴影,隱匿效果极强,极其高明,尤其擅长对抗神识探查。
“难怪方才我差点也被瞒过!”林长珩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若能將其精髓结合自身的【敛息妖法】使用,无疑能让他的隱匿能力再上一个台阶,在日后修仙界行走中,更多一份保障。
“好东西,正合我用!只是届时需要採集些修炼材料,相对而言会麻烦一些————”
他將捲轴收好,打算日后觅地参悟。
其二,是一根漆黑似炭、足有两条成人手臂粗细的木桩。
甚至感应不到丝毫灵气波动。
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林长珩自然上次在【碧霄门】辖域得到了【太初建木】碎屑之后,便对这类黑炭类物品,不再忽视。
一直期待著能再次得到【太初建木】碎屑。
——
多炼製几把【法宝剑胎】,形成一套。
“咦?”
但將其取出,托在手中,林长珩就发现了其特异之处。
沉重!格外沉重!
一种难以形容的沉重感传来,仿佛托著的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一块巨石!
这等密度,这等重量!
“扑通扑通————”
林长的心跳十分有力,略快三分,因为【太初建木】的特徵再度对应上了。
再度尝试,发现神识探查被阻挡在外,神光注视也是如此,纷纷失效。
仍旧一一对应。
林长珩嘴角忍不住扬起,但依旧保持冷静,唤出【暗煌玄焰】灼烧起此木桩来。
如今的【暗煌玄焰】比先前的【赤霄玄焰】威能强了不知凡几,火舌吞吐,很快就將此物外表的焦黑外壳被一丝丝炼去。
效率极高!
其下一抹玄青之色露了出来。
隨著时间流逝,火力加大,漆黑的木桩表面甚至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复杂、天然生成的木质纹理,这些纹理不知为何,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同时,有一缕苍茫气息从中逸散而出,清晰可感!
“妙极!”
“竟然当真是【太初建木】碎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两个钓鱼者”,倒是给我送了一份天大的厚礼!”
林长珩得到彻底確认,心中大喜,爱不释手地托住此木桩,用手反覆摩掌起来。
此行秘境,光是这两样收穫,就已经值回“票价”,让此行不虚了。
而且按照此木桩的大小,林长起码可以將其作为两柄剑胎的主材。
再度炼製两柄剑胎!
加上先前那柄,可以同时拥有三柄法宝胎胚!
届时,同时御使三柄心意相通、品质极高的本命飞剑,其威能绝非简单相加,而是会產生质变般的提升!
攻防一体,变幻无穷!
无论是布设剑阵、分光化影、还是应对复杂战局,都將拥有无与伦比的灵活性与杀伤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三柄神剑环绕周身,剑光纵横捭闔的景象。
不过林长珩也清楚,飞剑越多,后续的“胎胚”炼製、温养与提升,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他有了魔道炼器的【嫁灵】之术,可以极快地拉升这一速度。
甚至他的壶天福地之中,就有可以提供【嫁灵】的法宝胚胎,为从千明子手中得来的那面裂纹遍布的青铜小镜,夺来后一直未用。
现在恰好可以派上用场。
念及此处,林长珩將【太初建木】碎屑珍而重之地收起,收入了壶天福地之中,与《蜃楼幻隱诀》捲轴放在一起,高悬穹顶。
又过了一日。
林长珩终於踏入了秘境之中的內围区域。
植被明显更加茂盛,灵气也更加浓郁。
变化颇为明显。
但林长珩没有掉以轻心,因为根据金展棠的记忆得知,內围区中危机四伏,一定要小心,要警惕妖兽、修士,也要注意困阵、杀阵、禁制以及藏匿的空间裂缝————
——
所以,林长珩取出了储物袋中,唯一的一只人形二阶上品傀儡,放在前面带路。
是晏明漪晋升二阶上品傀儡师后,为林长珩加急炼製。
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可以帮他探出来。
结果刚走没几百丈,就发现了不远处一句倒伏在地的尸体,躺在远处。
腐败极为严重,明显死了很久了,体內的残余法力也几乎散尽了。
“又来?”
林长珩眉头微皱。
操控人形傀儡原地警戒,神识、神光则故技重施,寻找附近的埋伏者。
结果————
空无一人。
林长珩扫得很仔细,確认了这一点。
“看来是我多虑、过度谨慎了。”
林长珩一笑,自嘲一声,並不以为意,並且下次遇到还这样!
当即命令人形傀儡越过尸体继续前行,林长珩则打算绕开路过,想了想还是操控傀儡停下,在地面打出一个大坑,將尸体推了进去,掩埋起来。
“算你走运,遇到了我,便让你入殮安息吧————”
林长珩低声嘀咕了一句。不得不说,他的殯葬业服务做得太过熟练了,都形成条件反射的潜意识了,看到尸体不处理一下不自在。
然而,就在他做完这一切,准备转身离去的瞬间他脊背陡然一僵!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淡漠、却又强大到令人心悸的注视感,如同无形的寒针,毫无徵兆地刺在了他的后背上!
这注视极其隱晦,並非铺天盖地的威压,而是精准地锁定了他个人,仿佛黑暗中有一只漠然的眼睛,正无声地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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