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广而告之(2/2)
见丁岁安答应的爽快,姜轩心中大定,又试探道:“兄长,朝廷......对咱这民报有什么支持么?”
“自然是有的,朝廷会给予民报除了支持以外的所有支持!”
“谢兄长......?除了支持以外?”
姜轩脸上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意思就是没有任何支持唄?
昨晚他已算过了帐,若按每日发行一万份民报的话,人工、屋赁、纸张、油墨,每年没个几万两根本打不住。
仅靠他们那间小书局自然养不起。
他原本还寄希望於朝廷给点补贴呢。
但丁岁安既然说了没支持”,姜轩也没纠结,快速在心中盘算了一番,便道:“那样的话,每份报纸至少要卖六文钱,咱们才有得薄利赚。”
“不行,民报的目的不在挣钱。每份不能超过两文钱,不然会影响传播效果。
“”
“啊!”
杀头的买卖有人干,赔钱的买卖没人做啊!
得个从七品的承议郎虚职,总不能让人拿家產往里贴吧。
“兄长,照您说的定价,咱们卖一份、赔一份,这生意......咱不能做。”
“不指望卖报赚钱,但可以靠gg挣钱嘛。”
“gg?”
“嗯~”
丁岁安捻了捻手指,从袖袋中拿出两张提前准备好的笺纸。
姜轩接过一看,第一张上写有一行字,林家银铺,匯通大吴十一州:官银足色不亏秤:贷银十日至三年隨心,长贷年息低至两成,助您飞黄腾达,宏图大展~”
姜轩眼睛一亮,又看第二张,章台柳,暖香软玉解千愁;温柔乡,沉醉何须觅封侯——东主阮国藩,携全体同仁,恭迎八方宾朋。
这两家,一个是布局天下的大银铺;一个是號称天下第一豪奢的青楼。
用日进斗金来形容,亦不为过。
每年支持”个万儿八千两的,很正常吧?
更重要的是,两家背后和兴国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姜轩兴许还不明白殿下尝试爭夺舆论的尝试,但阮国藩和林大富怎会看不懂?
一旦姜轩登门,他们大概率会认为是殿下的意思,自然不会拒绝。
他兴奋过罢,確实有点担忧,“兄长,外公那边,小弟能厚著脸皮登门。但阮东主......我跟他不熟啊。”
“放心,你儘管大胆的去,阮东主歷来热心公益事业,肯定不会拒绝你。”
丁岁安悠然掸了掸衣袖,“待民报声名鹊起之时,轩弟便可继续扩大业务,什么胭脂铺、缎庄、酒楼.....但你要注意,咱们要有逼格,只和行业头部合作。
日后一旦让阅者形成了能上报的商號皆是翘楚”的印象,自会有更多商號抢著给你送钱,求你在版面上留位置......”
姜轩静思片刻,忽地一拍大腿,兴奋道:“妙啊!又体面又赚钱。”
说到此处,他又想起一桩隱患,忙道:“兄长,若咱们好不容易打出名声,有人照抄咱们的方式,也办报怎办?”
当初,姜轩深受盗版金瓶梅之苦,自然也担心好不容易探索出一条路后,被旁人模仿、低价竞爭。
丁岁安却道:“报纸岂是谁想办就办的?不经朝廷允许,私印报刊者,以蛊惑人心之罪论处!谁敢抢咱饭碗,老子就去抓谁!这就叫言论自由!”
姜轩不懂什么叫言论自由,但他能感觉到,这种独门生意,很屌!
“好了,你赶紧去办,三日內,首刊就要发行,为了开门红,咱们头三期可以免费派送。喏,首刊的头版头条就印这个~”
丁岁安再度递来一张写满了蝇头小楷的笺纸。
字跡娟秀、隱露锋芒,一看就不是兄长的笔跡,再看......怎么那么像小姨母的字?
《万鲤泣血,天道昭彰—一—韩敬汝之罪引发折北河异象》
.....经查,原乐阳王世子韩敬汝,恃权逞凶,荼毒百姓,阴设忘川津,拐卖妇孺数千,致几多人家骨肉离散、几多慈母哭瞎双眼.....此等恶行,上干天和,下招人怨,神鬼共愤!
幸有兴国殿下明察秋毫,一视同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毅然將韩逆下狱查办。殿下此举,正合天道,顺应民心!
日前,折北河万鲤逆流,实乃天道示警!
经本报特约记者採访钦天监监正,袁神仙亲言:雌鲤性慈,象徵母性,韩敬汝所害妇孺,其母含冤凝聚,化鲤逆流,泣血控诉!
为亡魂鸣冤,为天道昭彰!
通篇看下来,姜轩热血沸腾,恨不得手刃韩敬汝贼子。
但隨后,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这报社刚刚成立,哪来的特约记者”,又是什么时候採访到了深居简出的袁神仙?
“兄长,这话,真是袁神仙说的么?”
姜轩小有怀疑,丁岁安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道:“这有什么打紧?新闻到底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阅者觉得是真便行。谁若不信,让他们自己去找袁神仙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