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衷情谁诉(2/2)
云长空哈哈大笑道:“我可不上你的激將法可,你换个地方住吧!”
任盈盈知道行踪已露,自己不能住了,便道:“你跟我一起吗?”话一出口,觉得有歧意,忙道:“我意思是你陪不……”
“我是说……”
云长空笑道:“好了,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得看著你安安全全找户落脚地,绝不能让人跟踪。”
任盈盈不觉破顏一笑,轻哼道:“谁希罕么?”
云长空自然不跟她斗气,看著她又穿上男装,贴上鬍子,两人又在城西一家僻静的客栈落脚,这次云长空极为谨慎,四周巡查了一遍,这才回房。
他这几日一直看顾恆山派,疲累已极,倒头就睡了过去。
任盈盈好洁,沐浴一番,这才睡去,不想睡至半途,却做了一个恶梦,梦见东方不败说他给自己炼的三尸脑神丹独此一份,用药与旁人不同,药方都毁了,她自己结果成了一个面目全非的疯子,遽尔惊醒,满头是汗。
任盈盈心颤神摇,呆坐许久。
云长空却是一觉睡到大天亮,洗漱过后,去找任盈盈吃早饭,在她门前轻轻扣了两声,在门外喊道:“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房间內无人回应,云长空暗自奇怪,又唤了一声,依然如此,云长空凝功一听,道:“你在里面,干嘛不说话?”
屋內有人呼吸,却没人说话,云长空顾不得许多,一把將门推了开来。
只见任盈盈坐在梳妆檯前,楞楞支著腮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镜子里的如花俏脸忧愁满布,更是双眼通红。
云长空轻轻走过去,柔声道:“你又哭了?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
任盈盈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
云长空双手搭在她柔软的肩膀,將她身子扳过来,问道:“都这幅样子了,还没什么?难道咱们的关係,还有什么是说不得的么?”
任盈盈低声啐道:“咱们是什么关係了?你都有事不告诉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云长空伸手抓住她的手,说道:“自你昨晚先我一步喝了左冷禪的酒,足以看出你对我的情意,难道你还要继续欺骗自己吗?”
任盈盈脸上一热道:“我那是害怕左冷禪对你用卑鄙手段,让你不能对付东方不败,这多半还是为了我爹的大业与我自己的性命,你可別想多了。”
“多半?”云长空抚掌嘆道:“那有一小半还是喜欢我的嘍,我这轻薄无耻,无情无义之人也算不枉嘍。”
任盈盈心中十分受用,嘴里却冷冷道:“哼,你这人脸皮真厚,我看城墙也比不上你!”
“胡说八道!”云长空佯怒道:“我脸皮薄的很,不信你摸摸看。”说著將任盈盈如玉之润、如缎之柔的白嫩手掌在他脸上摩擦著。
任盈盈顿时屏住了气息,口唇哆嗦了好一会,才发出了极低的声音,道:“云长空,我隱隱有种预感,觉得我会死!”
云长空將她的手拿开了,正色道:“不会的,端午节还有將近一个月,待我去將恆山派之事办妥,我就隨你去黑木崖,倘若我真的无法击败东方不败,相信我,我也一定能给你拿到三尸脑神丹的解药,任何卑鄙手段,我也在所不惜。”
任盈盈面上泛起了笑容,低声道:“倘若,东方不败自己也不知道药方了呢?”
云长空心头一震:“怎么可能?”
任盈盈点头道:“很有可能,因为三尸脑神丹虽是一种药,可配药方式有很多,所以我爹配置出的药与东方不败不同,神教一些长老的药方或许与我的也有不同,倘若是东方不败为了给我配药,就將药方毁了呢?
毕竟他能给我餵药,本就是下了大决心的,他又岂容有失?”
云长空听了,心中不禁升起一抹酸楚,他记得原著剧情中任盈盈没有吃过三尸脑神丹,可现在吃了,他本想著原剧情中任我行令狐冲他们拿住了杨莲亭,只要以此逼迫,应该能討来解药,可现在东方不败若是下黑木崖,约自己在猩猩滩比武,必然不是孤身一人,能否再拿住杨莲亭呢?恐怕谁也不知道。
云长空涩声道:“都是因为我,累你如此,我……”
任盈盈胸中滚热,情难自禁,將头靠在他怀里,说道:“其实我並不怕死,像我在江湖上打滚,手上人命无数,迟早不得好死。可是我听了你的话,我真的想看看,你能踩著七彩祥云来接我,不知道会有多美,我真的很期盼。”
云长空心呼:“我这盗用星爷一句台词,怎么就这样了?我又不是至尊宝,这还圆的回去吗?”
只听任盈盈喃喃道:“长空,你喜欢我吗?想要我吗?”
云长空心中飘飘荡荡,要放在平时,云长空应景的话可以脱口而出,这一点,他有著绝对自信!
论哄女子,捨我其谁?
绝对天下独步!
但是这一次,云长空却发现自己在紧张,那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
这话不好回答。
喜欢吗?喜欢!要我吗?要!
那在这个注重名节的时代,这根本不是喜欢,这是玩弄的做法。
喜欢吗?不喜欢,那就结束了。
喜欢吗?喜欢!要我吗?不要!
这是违心之论,云长空要说对任盈盈是否喜欢,或许还要慎重评判,馋人家身子的下贱,这是客观存在的,不容否认。
任盈盈微仰著头,道:“可是很难回答?”
云长空点头道:“是的,这个答案,我怎样回答,好像都对你不公平!”
任盈盈莞尔一笑:“你能这样说,我也很高兴。你陪我出去走走吧,我们看看这福州城!”
“好!”
任盈盈换了一身男装。
人人都知道她有惊人的容貌,但她也有骄人的身段,以及独特的风姿,与赵敏明艷张扬,英气贵气豪气集於一体的美又有所不同。
任盈盈有端庄、大方的风度,靦腆、文静的气质,还有一种知识女性的典雅,见了心爱之人总是怕羞,然而对於旁人,那种视如草芥的漠视,以及杀伐决断的霸道,更是让人为之目眩神摇。
此刻一身男装上身,不粘鬍子的他,云长空不由感嘆,一些男人遇上他,估计得“扳弯”。
女为悦己者容,云长空眼神中的欣赏与讚美,任盈盈也是极为受用,而她有云长空相伴,更加不用给自己贴虬髯,塞布团掩饰身材了。
两人走在福州的街道上,商贩、走卒在那里吆喝,各种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葱油饼、糖葫芦、春卷、煎包、马蹄糕……
任盈盈不停地嚷著要买吃的,云长空微笑,心说:“原来她也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吃货啊!”
两人走走停停,任盈盈想要买一串冰糖葫芦。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瘦、长方脸蛋,剑眉薄唇的年轻人,晃晃悠悠从两人身边走过,一股酒气直衝两人。
云长空与任盈盈同时转头,就见正是令狐冲。
而他两眼朝天,在人丛之中就如一缕孤魂,什么都仿佛没看见,两人对视一眼。
云长空暗嘆这小子看来还是做不出决定。
他猜得没错,昨夜令狐冲潜入福威鏢局,想要偷偷看一眼师父师娘,结果遇上岳灵珊半夜翻墙出走,他便隨了上去。结果又遇暴击,那种心如刀割的滋味差点让令狐冲难受死。
只因华山派到了福州后,林平之白天习武,陪岳灵珊,一到晚上就在向阳巷老宅寻找辟邪剑谱,而岳灵珊晚上陪他一起找。
原剧情中林平之寻找了几个月都没有结果,刚有眉目,就被嵩山派捷足先登,是靠令狐冲抢回来剑谱,后来落在岳不群手中,辗转到了林平之手中。
这次,令狐衝来的早了,所以剑谱没找到,结果將林平之与岳灵珊的情话听了一箩筐。在酒楼人多,两人还有所顾忌,说的不那么露骨,可在林家老宅,嘖嘖,那种滋味。
令狐冲直到看著林平之与岳灵珊回了鏢局,立刻买酒喝了起来。
与岳灵珊相识,一起长大,自己十五六岁时,陪著八九岁的岳灵珊捉蟋蟀,思过崖上,岳灵珊给自己送饭,说她喜欢自己叫她“好妹子!”他高兴的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都是我好欢喜,我好欢喜!
思起陈年旧事,心中隱痛,这时他確信自己对岳灵珊爱得过於深沉,他真想抢了师妹就走。
可这《辟邪剑谱》却与自己有莫大干系。自己得风太师叔传授,学会了独孤九剑的神妙剑法,华山门中,人人都以为自己吞没了《辟邪剑谱》,连小妹子都这样想,不等林平之找到剑谱,洗刷自己清白,这样一走了之,小师妹一定以为自己做贼心虚。
想到这里,令狐冲只觉胸中有股说不出的愤懣,心想:“向大哥,方生大师他们都一眼可以看出我的剑法是独孤九剑,师父熟知很多门派剑法,难道真的不识得独孤九剑?
再说林师弟与小师妹终究是两情相悦,自己就算將她抢走,这段情毁於自己之手,未必不是他人之祸?”
令狐冲终究是令狐冲,他终究不能为了自己,伤害別人,心中杂念纷紜,致使一人猛然將他的钱袋拿走,他都仿佛一无所知。
云长空与任盈盈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云长空手往嘴上一按,大叫一声:“捉小偷啊。”正要將一颗糖葫芦弹出去,击向那人。
就听一声脆喝:“哪里走?”
云长空眉头一皱,任盈盈转头看去,只见一个面容美丽、身段曼妙的女人一个纵跃,跃出数丈距离,飞身落在那男子的去路上,喝道:“把钱袋交出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