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闯王爷的真实身份(9K)(2/2)
祥子眉眼一挑,沉声问道:“难道说,当年那位圣祖爷也没有来过这里?”
火巨猿猛然回头,那双幽红的眸子直接闪过一抹厉色:“你如何知道这些!!!”
祥子怡然不惧,只站在原地冷笑一声:“你不是外头那两头大妖的对手,不过是靠著上古法阵的结界撑著。
倘若那两妖打破结界闯进来,这些小猴子没一个能活下来。”
火巨猿死死盯著祥子,面色陡然一狞:“你在威胁我?”
六品巨妖的一举一动皆能牵动天地气机...此刻漫天火系灵气扑面而来。
祥子恍若未闻,手腕只一震,玄铁重枪泛出一道淡淡的金光,沉声应道:“我的大顺霸王枪法能加固结界,如今你只能靠我。”
火巨猿神色变幻,眸色渐渐暴戾起来。
漫天灵气从它身上蒸腾而出,气劲汹涌间,扯得祥子面颊生疼。
瞧见这一幕,那些猴崽子都急坏了,纷纷扑到火巨猿脚下,拉扯著它,生怕它一拳把祥子给捶了。
祥子微眯著眼,平静说道:“我和你做笔交易...我帮你杀了那两妖,你放我出去。”
火巨猿冷笑一声:“就凭你?难道你以为得了他的传承,就能拥有他的天赋和修为?”
祥子面色不变,淡淡说道:“这是一笔交易,对你没有任何损失。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做这笔交易,在这里等死便好。”
火巨猿神色阴晴不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头,走进了身后的密林中。
密林中,遥遥传来一个闷雷般的声音:“我倒要瞧瞧,你怎么杀得了那两头大妖。”
此刻,祥子身形微微一颤,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
身旁的那些猴崽子,倒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吱吱喳喳地拽著祥子就往山洞里走。
崖壁后侧,是一个极大的洞穴。
洞穴乾净平整,还特地铺了些乾草。
祥子一路走进去,颇有些吃惊。
这洞穴不像是妖兽住的,倒像是人住的一到处是一些石头做的工具器皿之类...甚至还有些石碗、石凳子。
洞穴最里头,是一片宽的空间。
那火巨猿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张大石床,这石床的材质很是特殊,只见火巨猿盘坐在上面,身上的伤势便肉眼可见缓缓恢復。
看来...这石床也是一方天地至宝!
祥子看得颇为眼热,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只能无奈作罢。
洞穴里摆了几盆篝火,倒也不黑。
那些小猴子们依靠在篝火旁,不知从哪里拽来了一些妖兽肉,给祥子递了过来。
祥子微微一笑,从藤箱子里取出剩下的烧烤料,把那些妖兽肉都给烤了,又递给了那些小猴子这些猴崽子自然是大快朵颐。
那只九品巔峰的猴崽子拎了一大块烤肉给火巨猿送过去,可火巨猿只瞥了一眼,並没有接。
祥子瞧见这一幕,暗自嘟囔道:“倒是挺傲娇。”
妖兽肉下肚,又喝了些猴崽子酿造的灵酒,祥子方才耗掉的气血总算稍稍补了些回来,心中顿时鬆了口气。
这才有心思细细打量著洞穴,忽地,祥子眸色却是陡然一惊。
在洞穴的一个角落里,一棵藤蔓上...倒掛著鼓鼓囊囊的东西。
是一个人。
这人浑身衣衫只剩零碎几片,被藤蔓紧紧绑著,面色苍白,奄奄一息,不知昏迷多久了。
待看清这人的脸面,祥子拿著肉块的手腕微微一颤是闯王爷!
祥子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心头更是一震。
青色的藤蔓里,那雪白的身子若隱若现,紧绷的裹胸只剩下条条缕缕,再也遮不住窈窕的曲线。
闯王爷竟是个女人?
祥子的目光死死锁在她身上,下意识地握紧了玄铁重枪—一缕杀意,从他心中升腾起来!
神色变幻间,祥子终於缓缓收回了目光。
似是察觉到祥子的目光,身旁那些小猴子嘰嘰喳喳,指著闯王爷,手舞足蹈。
“这人是你们抓的?”祥子轻声问道。
那只九品妖猴和祥子待了几日,约莫是听懂了这话,连忙点头,一脸得意。
旋即,它又摆出耀武扬威模样,把浑身裹满藤蔓的闯王爷扛了过来。
野猴子下手没轻没重,闯王爷被重重地拋在祥子面前。
“砰”的一声,闯王爷的眼眸颤了颤,乾枯的嘴角似乎在呢喃著什么。
祥子凑近听了听,只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说:“水————我要水————”
祥子先小心检查了闯王爷身上的藤蔓,又把手探到她的丹田处。
细腻的触感传了过来,祥子却浑然未觉,直到察觉她丹田的灵气奄奄一息,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闯王爷的浑身灵气也被抽乾了!
祥子拿起一个装满水的石碗,朝著闯王爷脸上泼了过去。
闯王爷贪婪地伸出舌头,舔舐著嘴角的水渍。
片刻后,那双桃花眼微微颤了颤。
待她睁开眸子,神色陡然一惊。
她下意识地想做点什么,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眸光扫过,闯王爷发现自己竟被捆缚住了,那张素来古井无波的脸...也罕见泛起了一抹焦急。
祥子轻声说道:“闯兄,没料到在这里见面了。哦,不对,现在似乎不能称呼你为兄了。”
祥子嘴角掛著一抹促狭的笑意。
暴露了自己真实的身份,闯王爷却恍若未闻,没有所谓的娇羞,更谈不上羞耻,她的神色反而无比平静,只细细地打量著四周,待看见祥子与这些野猴子相处融洽,心中也不禁一惊。
直到瞧见洞穴中那头骇人的六品火巨猿,她才彻底打消了所有念头。
沉默半晌,闯王爷声音沙哑说道:“祥爷既然没杀我,想必是有什么用意。”
“不愧是闯兄,这般处境依旧镇定自若,当真让我佩服,”祥子说道,“我可以帮你解开这些藤蔓,放你走,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闯王爷那双桃花眼陡然一缩:“什么条件?”
祥子微微靠在身后的巨石上,轻嘆了口气:“告诉我,这大顺古殿究竟是什么来歷?”
闯王爷默然不语,神色挣扎。
祥子见状也不逼迫,只轻声说道:“藏宝阁外面的那个大殿,我曾看到一些女子的衣物和首饰,这些衣物倒和闯兄的身形颇为相称。
那里木系灵气浓郁,正適合闯兄修炼。
想必,闯兄能在一重天修得这般骇人的修为,是一直有进入大顺古殿的法子吧?
闯兄之前劝我不要进大顺古殿,便是早料到了那祭坛的事。
或者说,闯兄谋划这么多年,就是等著邓家人过来打开祭坛,从而夺得那柄大顺霸王枪。
哦,对了,若我猜得没错,闯兄你该是姓李。”
闯王神色平静,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他没想到,眼前这位李兄竟然仅凭一些蛛丝马跡就猜出了真相。
此刻,那正端坐在石床之上、双目微闭的火巨猿,听到“李”这个字,眼眸微微颤了颤。
瞧见闯王爷的神色,祥子心中也瞭然了几分:“闯兄,只要你告诉我这大顺古殿的来歷,我便让你从这身藤蔓里脱身。”
旋即,祥子却不再管他,大口啃起手上肉排,闯王爷那双桃花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轻声说了句:“给我吃的。”
祥子笑了笑,瞥了她一眼:“这似乎不在我们的交易之內。”
闯王爷神色一滯。
祥子也不理会她,带著那些猴崽子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闯王爷还是悠悠开了口:“这大顺古殿,其实和李家那位圣祖爷有关。”
祥子笑了笑,从肉排上撕掉一块肉,俯下身子,递到了闯王爷嘴边。
此刻,闯王爷只身著零碎衣衫,两人以一种颇为尷尬的姿势靠近,但两人的神情都无比平静。
闯王爷细细咀嚼著妖兽肉,眉眼间掠过一抹狐疑:“如今大顺古殿已毁,没人再能寻到那柄大顺霸王枪。祥爷你又为何执著於这些往事?”
祥子笑了笑:“好奇而已,这不够吗?”
闯王爷桃花眼募然一挑—显然,这位李兄在撒谎。
但如今大顺古殿已毁,那些往事也没了意义,纵使说给他听又如何?
难道他还能在那片废墟里寻到大顺霸王枪?
念及於此,闯王爷再次开口:“关於那位圣主爷的记录早已被大顺朝抹去,真正知晓缘由的,也只剩下邓家、冯家、李家寥寥几人。
我所知的其实也不多,都是儿时父亲告诉我的。”
祥子眉头一皱,问道:“敢问闯兄,令尊是?”
闯王爷桃花眼里漾出一抹嫵媚的笑意:“我的身份,似乎与我们的交易无关。”
祥子神色一滯,无奈地嘆口气,又掰下一块妖兽肉递到闯王爷唇边。
几块妖兽肉下肚,闯王爷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血色:“其实这大顺古殿,並非与大顺朝有关。
准確来说,是先有了这座古殿,才有了大顺圣朝。”
这话虽说有些绕口,但祥子一下子就明白了:“闯兄的意思是,昔日圣祖爷其实是从这古殿里得到了传承,才开创了大顺朝?”
“祥爷果然机敏过人,一点就透。”闯王爷嫣然一笑,又缓缓说道,“这位圣祖爷身份神秘,没人知道他来自何方。
他刚在这片白山黑水现身,就已是天下第一流的武关。
短短数年,这位爷便凭著一桿金枪,屠尽了白山黑水间的那些野人,又整合了整个北地的流寇,自立为王。
再过了几年,便席捲了整个天下。”
祥子皱眉:“得了天下之后,这位爷便聚集全国之力打通大顺古道?”
闯王爷点头:“没错,正是如此。其实这条古道一直存在,或者说,这位圣祖爷在古道里修建了好几处五行阵法。
只有手持这位爷的信物,才能顺利通过这些阵法。”
“信物?”祥子眉头一皱,“李家那金印、冯家那玉璽,算是信物吗?”
闯王爷点了点头:“没错,邓逸峰手上那枚红色圆盘也是信物。
昔年,圣祖爷摩下最精锐的白羽亲军一共有五卫,这五卫首领同时拥有五个信物,冯家、邓家、李家各有一枚,我手上有一枚。
至於最后一枚,则不知所踪。
我家这枚信物有些特殊,只有我家这枚才能进入大顺古殿。”
听到这里,祥子微微一笑—一这闯王爷千算万算,还是说漏了嘴!
白羽五卫亲军,共有五个信物一岂不是意味著...能手持信物的闯王爷,也是其中一卫的后人?
只是...根据史料记载,那白羽五卫后来渐渐散去,只留下虎賁卫拱卫皇城—一而最后这虎賁卫...也隨著宣志爷那把大火,彻底陨落。
莫非...这位闯王爷是大顺虎賁卫首领的后人?
摇了摇头,將纷乱心思压下去,祥子继续问道:“既然这位圣主爷如此小心谨慎,那为何又突然在大顺古道里失踪了?
世人都传,这位爷是被巨妖袭击而死。但依我看,以黑白宫殿中那些大妖的实力,根本没法子对那位爷爷造成丝毫威胁。”
听了这话,闯王爷神色浮现一抹迷茫:“我也不知,这是大顺朝最隱秘的往事,听闻只有歷代李家君王才知晓。”
祥子嘆了口气,十多年前宣志爷在皇城燃起的那把大火后,便再也没了李氏皇朝,那些隱秘往事,终究是在那把大火里化作歷史的尘埃。
忽地,祥子皱起了眉头明明那位圣主爷已经得到了传承,为何还要费尽千辛万苦打通大顺古道,修建这么多阵法?
忽然,祥子又联想到那些妖兽口中的“他”,一时间,祥子福至心灵,脱口而出:“那位圣主爷重开大顺古道,並非为了找到大顺古殿,而是为了封印大顺古殿!封印住那些妖物,或者说,这位圣主爷根本不想让世人再找到那座古殿?”
闯王爷深深看著祥子,神色复杂:“李兄当真让人佩服,这些年我长居大顺古殿,花了好些年才弄明白,没料到李兄只去了一趟,便猜出了真相。”
一时间,祥子恍然大悟。
这位圣祖爷从古殿里得到了传承,却不知为何,要阻止世人再找到这座古殿。
於是,他耗费天下工匠重开大顺古道,立下数座祭坛,封印古殿里的那些大妖,不让它们为祸人间一甚至...圣主爷十分小心將打开大顺古殿和黑白祭坛的信物...分作五枚留了下来。
不对...倘若真不愿后人来到这古殿,圣主爷又为何要在大顺古殿留下“大顺霸王枪”的传承?
或者说,这古殿里可能还藏著某种天大的凶险,让这位圣祖爷不惜断掉后人的机缘,封禁了整座古殿。
剎那间,祥子心中“咯噔”一下!
他忽然联想到自己毁掉黑白祭坛后...那大顺古殿天翻地覆的模样!
那位圣主爷,从来就没想让后人找到机缘一又或者,这机缘本就是个鱼饵...其实想让后来人彻底毁掉黑白古殿?
但若真是如此...为何这位爷不亲手毁掉呢?而是要布下这一场数百年的大局?
而且世人皆是传闻,这位爷早就殞命在那些巨妖手上了。
重重谜团,当真是千头万绪縈绕在祥子心头。
这位横空出世又莫名没了踪跡的圣主爷...究竟想要在这一重天做什么?
究竟是什么,让他好好一个皇帝都不於..,坐拥天下的美事都给拋了?
祥子正沉吟间,闯王爷轻轻开口:“祥子,我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了,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祥子笑了笑,手中滑落一柄短枪。
枪锋挑过,藤蔓寸寸而裂。
闯王爷略显吃力撑起身子,烛火摇曳中,那窈窕起伏的雪白春光一览无余,祥子赶紧收回了目光,却是嘿嘿一笑:没料到...倒是真有料。
若是在四九城的红磨坊里,好歹也是个大花魁。
似是察觉到祥子的目光,闯王爷嘴角一撇,想强行运起灵气,却忽然双腿一软,栽倒在地。
得嘞,这下算是全被祥子看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