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3章 北境才是我的归处(2/2)
村口老槐树下,老村长佝僂著背,正伸长了脖子张望。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当看到那道由远及近、风尘僕僕却依旧挺拔的青色身影时,老人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拄著拐杖颤巍巍地往前迎了几步。
“季…季村长!您可算回来了!”老村长的声音带著哽咽,上下打量著季如歌,看到她苍白的脸色,老脸瞬间揪紧,“您…您受伤了?!”
“没多大事,就是没休息好而已。”季如歌停下脚步,找了个藉口,声音依旧清冷,但看向老村长的目光柔和了些许,“村里如何?”
“好!都好!”老村长连忙道,“孩子们都缓过来了!就是…就是夜里偶尔还会惊醒哭闹…大人也都安顿好了!草料场重新搭了棚子…就是…就是耶律可汗留下的那些草原兵爷…”他压低声音,指了指村外不远处的草甸子,那里扎著几顶简易的帐篷,“一直守著,说等您回来。”
季如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几个穿著耶律部皮袍的精悍骑兵正警惕地巡逻,看到她出现,立刻挺直脊背,右手抚胸,遥遥行了一个草原最郑重的礼节。
她微微頷首。
“季姨!”一声清脆带著哭腔的呼喊从村里传来。
扎著羊角辫的小囡囡像只受惊的小鹿,跌跌撞撞地衝出人群,一头扑进季如歌怀里,死死抱住她的腿,小脸埋在她衣襟里,呜呜地哭起来:“怕…囡囡怕您不回来了…”
季如歌身体微微一震。此刻,感受著小女孩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泪水,她蹲下身子,伸出手轻拍小姑娘的后背。
“没事,別怕,姨姨回来了。”她低声道。
更多的村民围拢过来,男人,妇人,老人,还有那些怯生生躲在大人身后、脸上还带著些许惊惶的孩子。
他们看著季如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感激,还有失而復得般的巨大安心。七嘴八舌的问候和关切涌来。
“季村长,您脸色不好…”
“快回家歇著!我去给你燉汤,好好补补!”
季如歌没回答太多,只是对老村长道:“看好村子。我需静养几日。无事莫扰。”
“哎!哎!您放心!您儘管歇著!天塌下来我们顶著!”老村长拍著胸脯保证,立刻转身驱赶过於热情的村民,“都散开!散开!让季村长回去歇息!別围著了!”
人群带著敬畏和关切,缓缓散开。囡囡也被她娘亲红著眼眶抱走,一步三回头地看著季如歌。
季如歌走向自己那间位於村子最清净角落的小院。推开院门,熟悉的草药味和阳光晒过被褥的气息扑面而来。简单,却让她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了一丝。
她反手关上院门,插好门栓。没有点灯,径直走进內室。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闭上了眼睛。
空间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触手,瞬间內视己身。
右臂的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那焦黑的骷髏烙印並非死物,而是一团被强行压缩、束缚在皮肉下的阴冷能量!
它如同有生命的毒瘤,正不断释放著侵蚀性的阴寒气息,试图污染她的血肉经脉,甚至…衝击她识海深处凝聚的空间核心!
更棘手的是,这烙印似乎与皇宫深处那被封印的密道,存在著某种微弱却坚韧的感应联繫!
如同一条无形的脐带,源源不断地汲取著地底阴兵残留的怨毒死气,壮大自身!